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叶玲玲对他的到来不惊讶,只是以为有什么工作上的事。
她把手头上的事放下,给他泡茶,听着,然后就听到了一大堆没头没脑的话。
叶玲玲不准备为难自己,直接问:“井经理今天过来是想问什么事?”
一直在‘诉苦’的井勇军卡壳了一瞬,最后认命地说:“就是心里烦,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弄。”
叶玲玲脸上满是惊讶。
井勇军继续诉苦:“叶小姐知道的,我想把国籍转回华国,为此一直在推进穗华在羊城的生意。我一心想要把穗华在华国的需求扩大,但老板一直没有这个意思。”
叶玲玲看着他,笑着,好像不知道他在隐晦地说实美这半路出来的工厂。
井勇军继续说:“老板没有扩大穗华在羊城的生意的意思,现在又因为钟氏集团那边的操作,我怕我在穗华再待个几年也没法达到目的,我...”
叶玲玲打断他:“井经理想要辞职?”
太过于直白以至于井勇军有点不舒坦,但他点头:“已经有这个想法。”
叶玲玲笑问:“那井经理有了其他去处吗?”
井勇军破罐子破摔,摇头。
叶玲玲点头:“井经理对实美感兴趣吗?”
这是井勇军完全没想到的问题,他来找叶玲玲其实存了一丝希望,想着叶玲玲和钟四少或许能做什么,但因为那是巨大投入的□□项目,希望不大,只是忍不住过来唠叨几句。
他可没想过从穗华辞职后来实美干活。
叶玲玲给井勇军画大饼:“穗华那边一直只做不了倒卖的声音,井经理的能力可不止这些,在穗华也是屈才了。”
“当然,我不是说布料生意不值钱,华国出口半数都靠布料支撑,这对外资企业来说是相当挣钱的项目,我是觉得井经理可以不止做这些。”
叶玲玲看着井勇军笑了下:“穗华给了井经理一个平台,但它本身的定位也局限了井经理的发展。如果井经理能从不了扩展到服装甚至视频,鞋业,应该会更容易被人看清楚你的实力。”
这就差直接说‘因为穗华生意的单一性,你才没被羊城征服看中,这才没法入籍’了。
摆事实讲道理,但也是挑拨离间。
而叶玲玲接下来的话,更是绝杀。
她说:“井经理现在的位置,港城穗华总部派个普通的总经理也能接手。”
井勇军并非不可替代。
只是穗华港城总部很多能胜任这份工作的人不愿意来内地吃苦,这才让他一直坐在那个位置。
知道井勇军要辞职的时候林穗华是懵的,虽然她能派个人去那边坐镇,但她还是想知道原因。
井勇军没有卖叶玲玲,而是告诉林穗华现在的工作与自己未来的发展有些冲突,深思熟悉之下选择辞去总经理一职。
林穗华想到钟子阳给她打电话时说的是,眉头皱起。
她当然知道钟子曜在羊城建□□很赚钱,她也知道把建工厂的项目转成建□□的项目会对羊城有什么样的影响,羊城的征服会有什么不满。
但她只是三房太太,没有钟氏集团股份,甚至她的儿子都没有进入集团工作,自然没法插手。
林穗华很快做了决定:“我会让穗华完全脱离钟氏集团,井经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那个时候穗华可能会有点动荡,穗华羊城办事处需要你。”
井勇军也果断:“抱歉。”
林穗华沉吟一声:“行,我会派人过去接手你手头的事务,律师也会跟过去签协议。”
井勇军松口气:“好的,谢谢老板。”
林穗华直接挂了电话,没有任何废话。
她坐在那里一会,忽而眯起眼叫了一声佣人。
“老爷回来了吗?”
佣人小跑过去:“没有听到消息。”
林穗华挥手:“去忙吧。”
她确实要拿这件事去说一说,哪怕没法停下钟子曜在羊城的□□项目,依旧能让钟先生知道这件事影响不小。
这件事还是她儿子发现的,否则钟子曜可能完全没察觉羊城政府的态度已经差成这样!
林穗华就是如此。
遇事不慌,果断,能让不利的局面改写偏向于对她有利的方向。
唯一让她慌乱就是上一次,钟子阳跟她坦白那些不是装,而是他真的对男男女女不感兴趣,心理真出现问题的时候。
但林穗华明白,那件事要管,这边也不能放手。
她不能真的让她儿子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