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瓷瓶被重重砸在地上，镜头向上，对准了庆王世子满是不甘和暴怒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是他！那个病秧子哪里比我优秀了！”

庆王世子大发雷霆，跟着伺候的太监、长随都只能跪下请罪，连连安慰，有人出谋划策，有人负荆请罪，有人跟着骂李泽，现场好不热闹。

但当长随说“皇上还没有确定立端王世子为太子”时，一个杯子从镜头前飞过，杯子导致画面变黑的一瞬间，另一道女声响起：

“父皇已经确定了？”

镜头从发黑的茶杯上拉远，夜色中，熟悉的御花园，熟悉的茶亭，皇后和昭阳公主对坐桌前品茗，亭子外只站着侍卫龙渊，其他人都隔了七八米远，完全听不到亭子里在讲什么。

环境比庆王世子那边的室内更暗一些，月光斜斜地照进亭子，洒在昭阳公主的脸上。

但和以往白日里出现的那个活泼明媚的形象不太一样，她仿佛也从太阳模式切换到了月亮模式，笑意浅淡，眉眼锋利而冰冷。

明明是个疑问句，但她的语气却十分笃定，甚至还有些嘲讽。

*

“好厉害...真的完全不一样！”

陈璐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没有想到昭阳公主还有这一面！

*

皇后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阿昭，你父皇也是为你好，端王世子人品厚重，心怀苍生，他若登上皇位，必定会好好照顾你，世子妃也天真单蠢，不会为难你...”

“呵，呵呵呵，”昭阳公主冷笑出声，看向皇后的眼中满是不甘：“母后，我哪里需要那些兄弟照顾？他心怀苍生，难道我的心里就没有苍生吗？当初给我机会的是你们，现在不让我参与竞争的也是你们！文试武斗我的分数都不低，父皇凭什么不让我进入六部历练？！”

镜头扫过愤怒的公主，悲伤的皇后，最后落在龙渊的脸上。

他紧紧抿着唇，满脸都是担忧。

画面流转，文试武斗中，身为背景板的龙渊也常常凝视着同为背景板的公主。

但这次，镜头给到了公主面前被她写满了簪花小楷的试卷，给到了世子们散去后公主骑马射箭，甚至一路倒带，回到了过去。

皇上把十来岁的小龙渊带到公主面前：“龙狮虎狼犬，这一代难得出了个小小年纪就获得龙字令牌的苗子，他就是我们阿昭今年的生辰礼物，以后他会贴身保护你，开心吗？”

小小的阿昭抿着唇，挑剔地上下打量龙渊，点点头，却道：“父皇，他能教我练武吗？太傅说先祖是马上打来的天下，我也想练武！”

皇上赞赏地拍了拍公主的后背，大笑出声：“好，好好好，没问题！我们阿昭有志气！”

后来，公主带着龙渊一起跟着太傅读书，学四书五经，学帝王心术，甚至临摹帝王的字帖，课后还跟着龙渊一起练武。

一年又一年。

她勤学苦练，好好经营名声，只等一个进入朝堂，一步步实践的机会，但这个机会一拖再拖，最终还是消失了。

*

【心疼阿昭】

【阿昭好厉害！】

【为什么不是皇太女啊啊啊啊！！！！】

【最残忍的事情就是给人希望然后再拿走...】

弹幕无不为她叹息。

回忆也在此时结束。

“阿昭，你从出生就在宫里，养尊处优地长大，你没见过外面的风云，你父皇也是为了你好...”

皇后温声宽慰，昭阳却双眼通红：“母后，难道父皇不是出生就在宫里吗？那么多太子、皇子，不也是成家立业之后才出宫开府，入六部行走历练？为什么父皇就是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看着女儿的泪眼，皇后非常无奈，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没有别的选择，你父皇或许会给你这个机会，可端王世子长在民间，见过民生疾苦，一路从端王府杀出来，懂得权谋算计，文试武斗样样不差，这时给你机会的话，无法服众啊。”

乌云吞没了月亮，皇后带走了大半的宫人，亭子里只剩下公主和龙渊。

龙渊静静走到公主身后，声音有些担忧：“...殿下？”

他眼中有藏不住的关心和担心。

昭阳公主缓缓摇头，重重叹了口气：“给我机会尚且不能服众，难道选择端王世子，那些人就会收起小心思，乖乖支持他吗？”

她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真不给我机会，在安王府或者端王府次子、幼子出生的时候，抱一个男婴回来不好吗？如今大张旗鼓召集那么多羽翼丰满的王府世子进京，宗亲人心浮动，朝臣各有押宝，选谁都不能服众的。”

昭阳公主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下一瞬，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她站起身，仰头望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哀：“要变天了。”

Bgm变得十分不详，明显带了些不好的暗示，弹幕里有许多说公主大预言家的。

陈璐还是被剧透了，哪怕没往后看，她也知道公主猜对了，选了端王世子依旧不会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