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了烦扰,唐万书噗嗤一笑,连连摇头,歪头凑近她的耳侧,轻声说秘:
“我很好,你才是吃了不少苦,待会儿叫你未婚夫好好上药。其实他才不姓顾,他姓章,为了进屯,他借了这个姓氏。”
庄辞偏头打量眼章石青,再结以先前打听到的捕快身份、偶自李长光口中所述的贵定传闻,立时了然,弯眼勾唇:
“原来是章捕快,久仰驱匪护县的大名。福泉此番能得万书与你般英杰临屯相助,亦为大幸。”
挑挑眉,唐万书没想到庄辞竟也听过章石青的事迹,瞥眼章石青,用手肘轻轻撞下他的腰窝:
“大名鼎鼎啊,章捕快。”
章石青因她一路努力搀扶,少了先前争锋相对的心思,见她得意张扬,又生出些逗弄之意,立时作出一副虚弱纤脆的模样,咳嗽一声,虚着声音向着庄辞道谢:
“这位姑娘,实蒙乡里厚爱,章某难当此名。此回全靠万书、语白,还有你们的一片奋力,我困于牢狱,真惭对此言。”
这人方才还端正肃容,除去脸色白些、双腿软些,哪有这般脆弱;何况唐万书无比确信,顾及他的身子,方才那下不足实劲,不过轻而又轻地碰了碰他,莫不是这人又装?
心里虽如此嘀咕,唐万书仍有些发虚,万一这人真是外强中干、纸片一般,方才自个儿还真闯了祸。可要她说软,又比登天还难。纠结片刻,直至庄辞又谦词称赞一番,她才勉勉强强、故作无意地开口,绞尽脑汁为他想足了理由:
“那个,恩,其实,你也没那么没用。若非你们俩被抓,我们肯定也不会提前想办法。况且,况且你和沈盈川,第一日还发觉了北城门异常,好歹也为语白提现指明了思路。不过语白这么厉害,自己肯定也能寻出来。”
这是无论如何陈语白最好的意思了。章石青哑然失笑,继续故作一副弱不禁风之态,认可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语白聪慧,我何能及一也。听你之言,我倒也不觉自己如此没用了。”
听他一改口风,改嘲为夸,唐万书不自在地恩了一声,微微抬了抬下巴。庄辞在一旁看得好笑,另起了个话题:
“沈?另一位也是借姓?”
“是啊是啊,待语白也到了,回去路上,我们好好和你讲先前的事,如今想来,真是藕断丝连,可有意思了。”
“这么有趣?那我必不能不听了,先行谢过了。”
“哎呀,这有什么好谢的。哎,那小子,凭什么还能抱着语白!…”
絮絮叨叨,三人时不时望向陈语白那边,有愤愤沈盈川占足便宜、心满不爽的,有触景生情,时不时瞧自己的未婚夫的。
而另一边,李长光才下马,与莫思庸一同看押敌众,背后忽冒出道再不能更熟悉亲近的声音:
“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