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有绳索摩擦的新鲜痕迹。
苏小兮回想着自己的线索:昨天傍晚戌时,师父孟婆让我去后山采“鬼面菇”,我回来时亥时三刻,看到师父屋内黑着灯,但没敢进去,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我的床下藏有一包药粉,是我从师父药柜里偷拿的。
我发现师父最近总是和一个戴斗笠的人说话,但没看清脸。
我的任务:
一:弄清师父的死因。
二:了解自己是否被下药。
三:最终写出自己的隐藏身份和和凶手作案过程。
阿蕊的记忆模糊,孟婆有时对我很严厉,经常让我试药,怀疑她给我下了药,因为最近我总是记不清事情。
我偷偷藏了一些她配的药粉,想找机会问游方郎中。
苏小兮立即去找郎中辨认,是“忘忧散”,可致人记忆模糊、精神萎靡。
她心里有个猜想,难不成这个阿蕊发现了下药,于是记恨孟婆,杀人泄恨,
她瞳孔骤缩,我是凶手!
无意间,她发现郎中桌上有一封信,内容:“徐良吾弟,闻汝欲寻恩人阿如,她在雾隐山隐居,但处境堪忧,必要时可斩立决,速去。”
落款模糊。
桌上有若干药材,其中有一些是稀有品,但无异常。
还有一枚解毒丹。
“知道看别人的秘密要付出什么代价么?”冷若冰霜的声音从背后高处传来,
猝然被扼住喉咙,浑身冰凉,“没、没有,我不识字......”
就当她以为要被掐死时,那人放开了手,
她慌忙逃出郎中家。
缓过神来,她趁无人,来到覃大娘房间,厨房菜刀上有血迹,她闻出是鸡血,还有一瓶写着金疮药的药瓶。
“阿蕊,你不去看着你师父,来我家干什么?”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覃大娘,
浑浊的眼珠在一张皱皮上转动,直直地看着她,
她内心涌上一阵恐惧,还是硬着头皮说:“饿、饿了......”
覃大娘露出和蔼的笑,“不早说,大娘给你热热耙耙糕。”
苏小兮不敢轻举妄动,在一旁看着,
覃大娘左手有一道新划伤,长约两寸,伤口还未愈合,
“覃大娘,您手上的伤......”
“哦,早上杀鸡时不小心割到了。”
她接过热腾腾的耙耙糕,尝了一口,味同嚼蜡,也对,这里只是幻境,不是真实的。
“覃大娘,你昨日亥时去干了什么?”
“我茶寮酉时末就关门了,吃完饭早早就睡下了,这几日累得很。”她突然想起什么,“我让哑巴给我上寒窖取冰,子时才给我送回来,这大半夜的......”
后来她辞别覃大娘,去看哑巴樵夫,他在村中以砍柴为生,力气很大,时常帮阿蕊砍柴。
苏小兮问他昨晚去了何处,哑巴正在磨斧头的声音骤然停顿,
接着“啊啊啊啊,唔啊啊。”哑巴比划着手,张着嘴,
“你在说什么,阿蕊听不懂,能不能写出来?”她递给他一张纸,
他写道:“亥时路上砍柴,我取冰,子时给覃大娘送去了。之后回房睡觉,你呢?”
子时?哑巴也有足够时间杀害孟婆。
那么我可能不是凶手。
她斟酌着语句写道:“傍晚戌时,师父孟婆让我去后山采鬼面菇,我回来亥时三刻,看到师父屋内黑着灯,但没敢进去,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而后她来到教书先生家,
教书先生才到雾隐山一个月。
苏小兮发现他床上躺着一枚上好的翡翠扳指,上面刻有“沈”字,
看来这个人也有隐层身份,
问起扳指,先生说那是母亲留给子女的遗物。
教书先生还说,他昨晚在村塾看书至深夜,约子时回房时,隐约看到一个高大黑影从孟婆家方向闪过。
高大的身影,子时......她想起哑巴就是那时回去的。
为何偏偏夜半时分取冰,去覃大娘家的路上必经过孟婆家。
看来,是哑巴勒死了孟婆,可是他为何这么做呢?
她不知道,但这也不是考卷的问题。
阿蕊确实被孟婆下药了,孟婆是坏人。
还有一个问题,她的另一个亲人是谁?好像教书先生也是来寻亲的。
她又想起郎中的信,“斩立决”,糟了,当时走得太急,忘记问郎中昨晚干什么了。
郎中可能发现孟婆陷害他恩人,于是下毒害死了她。
怎么办,我的脑袋要炸掉了,好复杂,
她蹲在地上,郁闷地拿树枝画圈。
如今,她只想当一块不会思考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