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兮看了过来,没记错的话,江医师要的是黄金,被徐姐姐说成了白银,徐姐姐好厉害!能潜移默化、悄无声息地改变对方的想法。
“哦?道长一介修行之人,竟然要那等俗物。”
在修真界,晶石才是第一通货物。医修应该要竟是才对。
江医师面不改色,“贫道在红尘中修炼,自然要靠碎银几两过活,你们到底还治不治?我还着急去下一家呢。”
客栈老板连忙应声,给徐夕垣使眼色,“治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医师,那解毒法子到底是甚么?”
徐夕垣:“钱自然会给你的,人就在客栈,不必担心我们赖账。”
“那好,乌头降罗散出自天外天魔教大护法血煞魔使之手,其中一味必不可少的药引便是十妖红莲花。
呐,你们把花送过来即可,剩下的交给贫道,这一千两你们花的值,值一条命呐。”
孟尽渝怎么会中了魔教的毒?难不成他去魔教了?
徐夕垣带上苏小兮一同前往魔教,立即动身兴许还能碰到尘婆。
潮湿的山风卷起珠帘,夏雨以不及掩耳之势袭来,淫雨绵绵,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夹杂着敲门声,
客栈老板前去开门,来着是一位不高的束发少年,背着竹笈,俨然没有修为,“客官快请进,外面雨大。”
“诶,多谢掌柜的。”少年腼腆地应声。
靠近油灯,老板打量着面前人,少年眉目清秀,眼睛圆润明亮,看上去像是很好说话的老实人。
“谁来了?”朱承烨打开房门,靠在栏杆上看楼下的人交谈,眼看着老板把人领到二楼,他本打算转身回房,不料一声惊呼,“六哥!”
朱承烨回头四处张望,最后手指着自己,“我?”
“六哥,我可算找到你了。”少年凑上去,眼睛闪烁着暖黄的烛火。
“谁是你六哥,你认错认了吧。”他像见鬼似的。
“没有没有,”他拿出御赐腰牌,“我是父皇的九皇子啊。”
哪来的九皇子,父皇不就八个孩子吗?
朱承烨夺过腰牌仔细一看,“还真他娘是!”
“令弟来找你了?”时迟生猝然从门后探头,把几人都吓一跳,“不好意思。”时迟生又缩回头,奋笔疾书。
客栈老板缓了缓,挤出笑脸,“小公子,你的房间就在右手边,没什么事我先退了。”
“诶诶。”
朱承烨眉头紧锁,走进房内,坐到椅子上,一看那少年还在门口张望,“等什么,过来说话。”
“好、好。”
“你叫什么?从哪冒出来的?”
“朱晟,晟是……是一个月前被父皇召回的,之前跟着母亲在乡下住。”
“你母亲是何人?”
“采莲女。”他声如蚊讷。
“现在什么人都能冠以朱姓了,呵。”
他的父皇,真是处处留情。
“六哥,我想跟你们一起闯荡江湖,父皇允了。”
他听到此处,咬牙切齿,“父皇允了,小爷还没允呢!”
再说这傻小子没有半点修为,带着他是个拖累。
朱晟抬起头,认真道:“晟虽然没有修为,但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遇到危险就赶紧跑,跑得远远的。”
“时迟生那个榆木头就算没有修为,但他就是个活死人,不吃不喝也能活。你呢?哪凉快哪待着去,别给小爷添堵。”
朱晟被推出门,瘫坐在地,下意识地握住脖子上挂的璇玑玉佩,喃喃道:“娘……”
窗外暴雨倾注,狂风怒吼,而百里之外不同景,月华如水,桃花醉人,华丽的宫殿掩映在层层花海下。
富丽堂皇的天外天进了盗贼,在偏殿里翻来倒去、轻车熟路。
“难道十妖红莲花被尘婆拿走了?”
苏小兮摇摇头,“去别处找找吧,希望尘婆还没来。”
“嘘,那边有人说话。”
苏小兮也屏息凝神静听,
“尘婆您把九转乾坤大法下册赠与我教,本座铭记五内,这十妖红莲花就当谢礼了。”
“这可怎么办?”苏小兮担忧道。
徐夕垣:“只能向尘婆要了,等会我们偷偷溜出去。”
须臾,等外面没声了,她们转身来到屋檐上,看到尘婆骑着青牛向北去。
徐夕垣:“跟着我走。”
猝然,她被一股强力摄住,被拽到院中。
“徐姐姐!”苏小兮连忙召出藤蔓去拉住她,却被一团蓝焰烧毁,自己也被击中。
“小兮,跑!”
徐夕垣被宽袖的胳膊圈住脖子,背后传来衣料的冰凉,抬头一看,果然是大魔王,她不爽地眯起眼,“真不想再看到你。”
“是嘛,本座可是想见你得很。”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若有若无的痒意。
夜幽君再次靠近她耳边,低声道:“见到你,把你千刀万剐,给如音报仇。”
她浑身一僵,“给赵如音……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