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后注意到于初言的视线，还对她笑了笑：“谢谢学妹。”

于初言撇开头，不再看他。

倒是于初行翻了个白眼，语气颇为嫌弃：“不用谢，我妹主要是想给我送水。”

“也不是，”于初言无辜指了指旁边的帐篷，“看见那里有免费的，就拿了一瓶。”

黎辞屿毫不客气地笑了。

于初行：“……”

“……”

最后一个环节是校运会闭幕，他们班荣获年级第一。

于初言也拿了个跳远年级第三，班里的同学纷纷来祝贺她。

班主任知道名次后乐呵呵发朋友圈，请全班吃冰淇淋。

—

校运会过后，z城的气温下降得厉害，杨思晗给于初言裹成球才让她出门。

于初言在早餐店买好饭团，立即揣进兜里，生怕冷了。

叶夕瑶看见于初言进教室，咂舌道：“哇小鱼，你穿这么多啊？”

“嗯，今天太冷了。”因为座位靠后门，哪怕到了教室，于初言也只是勉强脱了条围巾。

杨伊将自己的羽绒服扔给叶夕瑶：“这个天气，也就你这么傻的才穿这么点。”

“你才傻，我穿太多显臃肿嘛，我才不要。”叶夕瑶不满嘟囔。

“哦，要风度不要温度。”

“……”

叶夕瑶不想理她同桌了，转头继续跟于初言搭话：“小鱼，你看我今天的口红是不是特好看呀。”

杨伊这次不是毒舌了，而是真诚发问：“跟平常的有区别吗？”

“谁问你了？直男禁止发言！”叶夕瑶怼完，又一脸期待看向于初言。

于初言点头：“很好看。”

“嘿嘿，我新买的，就是涂的有点多了，不知道老师会不会看出来……”

窗户突然被打开，班主任面无表情站在窗边：“看出来了瑶姐，麻烦您低调点行不。”

叶夕瑶冲她可爱眨眼：“好嘞心心姐，我明天换个色哈。”

班主任无语离开。

叶夕瑶捏捏于初言的脸，语气娇俏中带着亲切感：“小鱼你平时会涂口红吗？”

“不会。”

倒不是觉得化妆不好，只是她偶尔有咬唇和舔唇的习惯。

而且口红要卸，她嫌麻烦，只会在冬天干燥的时候涂点润唇膏。

佩服每一个早起化妆和扎精致发型的女生，天天踩点上学的她这辈子都做不到了。

“哦哦，你的唇色本来就很好看了，其实涂不涂都无所谓啦。”叶夕瑶身体往前凑了凑，那双明艳动人的眸子盯得于初言脸热，“其实相处久了觉得小鱼你挺好看的，耐看可爱型小美女，长的跟个q版小手办似的。”

于初言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好在这时杨伊敲了敲叶夕瑶的桌子。

“早读了，语文科代表。”

叶夕瑶只好停止话题，拿书上讲台带读。

“……”

学校规定不能在教室里吃早餐，所以走读生带了早餐，一般都在连接两个年级的悬空走廊和教室门口的走廊吃。

教室分前走廊和后走廊。下早读后，于初言瞥了眼他们教室已经被男生占据了的后走廊，自觉走到女生聚集的前走廊吃早餐。

她拿出饭团，怕它冷了，拆开后快速咬了一大口，将腮帮子塞的鼓起，细细咀嚼。

怕饭团散了，她每吃一口都会隔着纸袋将饭团捏实一次。

清晨的大脑还没有被课堂的内容沾染，处于待机状态。

于初言大脑放空，目光无意识落在对面高二楼的后走廊的某个门上。

那个门突然被对面楼的人打开，出来几个男生，手里拎着早餐。

于初言眼神极好，看到他们吃的是肠粉。

不一会儿，又出来一个男生，手里拎着饭团。

于初言紧盯着他，差点咬到舌头，咀嚼的动作停下来。

黎辞屿？

这也太巧了吧，跟她同层，看位置应该也是21班的，只不过是高二。

他们其中一个男生不知道跟黎辞屿说了什么，黎辞屿笑着踢了一下那个男生的小腿，倚着门框拆饭团。

看饭团的包装，好像跟她买的是同一家店。

上课铃声响起，旁边的女生提醒于初言回班了她才回过神，后知后觉自己一直盯着对面。

确切来说，是对面的某个人。

她赶紧几口将饭团吃完，转身回了班。第一节课上，她难得没犯困，腰板挺得笔直，却是走神了。

为什么……她会不由自主地去注意那个人？

她对那人是什么感觉呢？

不敢细想。

于初言是个很慢热的人，对于感情一向迟钝。他们也不常遇见，她对于黎辞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感觉，她自己也说不准。

他在她心里有安悦诗重要吗？

答案是没有。

安悦诗是她最好的朋友，他不算朋友，两者应该是无法衡量的。

可这样一个不算重要，交集也不多的人，她为什么会忍不住去在意呢？

她时不时去纠结，去揣摩那种很陌生，又有点像初中政治课上老师说的那种，对异性莫名其妙的感觉。

是欣赏，毕竟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她有时候又觉得，那种感觉似乎比欣赏更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