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萱可是他重要的合作伙伴,还是阿茵的至交好友,若是她的亲弟弟在自己家遭遇不测,他该如何向诸葛萱交代、如何向阿茵交代?
当即,糜竺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披着衣服、趿拉着布鞋,匆匆忙忙地向着西厢房赶去。
还好火势不大。
当糜竺赶到的时候,火焰已经被完全扑灭了。西厢房虽然过了火,但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损失。硬要说起来,就是几个桌案、门窗给烧黑了。
诸葛亮站在院子里,也是安然无恙、面上白净。
糜竺赶紧上去查看。见诸葛亮果然毫发无伤,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诸葛亮施了一礼,道:“我无事。走水的时候我刚巧出门更衣,不在屋内。”
糜竺皱眉:“屋子里没人吗?”
那这火是怎么突然烧起来的?
这也太奇怪了!
糜竺脑子一转,瞬间想出了好几种可能——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搞的?还是家里混进了哪一方政敌的细作?亦或是有人因仇怨来报复?
糜竺锐利的目光四下扫视,突然瞥见了一个正畏畏缩缩贴着墙根往外偷溜的身影。糜竺顿时气势全开,厉声喝道:“站住!那必定是纵火之人,给我抓住他!”
仆从们听令,立刻猛扑上去,七手八脚的将那黑影按住,扭送到了糜竺面前。其间,仆人们还趁机狠狠地踹了几脚。
哼!纵火犯,害得他们大晚上的不得安稳,还差点没了住所,实在可恨!
仆从伸手在那人黑漆□□的面上一抹,露出那人本来的面貌。
“二公子!”
“小弟!”
糜竺大惊。
这个纵火嫌疑犯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弟糜芳!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我……”糜芳惊魂未定,一时之间什么也答不上来了。
糜竺顿时惊疑:“难道,这火真是你放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放火烧自己的家?”
“不是我放的火!”糜芳尖叫,“我就是看了一下诸葛萱送过来的一个木匣子。谁知道那木匣里的东西有古怪,突然就爆开了。火星四溅,点燃了房间里的窗框围帐,这才烧起了火。”
说着说着,糜芳的胆子渐渐大起来。他越说越流畅,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对,这根本就不是我的错!是诸葛萱,是诸葛萱,是她在我们家纵的火!”
其实,诸葛萱给诸葛亮送来的那个仙女像摆件,就是一个改良升级版的仙女棒加窜天猴。
点火装置安装在仙女像的内部。只要仙女像的转动幅度一大,内部就会自动点火,然后向四周喷射出巨大的火花。
这个东西,算是诸葛萱研制火药时候的副产物——没有什么威力,但是看上去十分壮观吓人。
所以,诸葛萱把它做成了烟火工艺品,准备以后拿来收割富豪人家的钱财。
事实都已经摆在了眼前,糜芳却还在推脱责任,糜竺顿时气急。
“够了!这关诸葛萱什么事情?人家根本就不在我们家住,又怎么能在我们家纵火?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诸葛亮倒是一下子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你打开木匣了?我不是再三叮嘱过你,不能打开木匣的吗?”
糜芳唬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我、我就是看那里面金灿灿的,有些好奇。”
金灿灿的。
好奇。
糜竺顿时脑补出了一出大戏,瞬间勃然大怒:“我们糜家是缺你吃的了,还是缺你用的了?你竟然贪图他人的钱财而起了歹心!之前有人告诫我,要对你严加管束——我本来还不以为意。如今看来,确是如此!”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单纯地有点好奇而已!”糜芳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对了,诸葛萱!肯定是诸葛萱!她和我有旧仇,她就是故意坑我的!”糜芳大叫,“她处心积虑地送这个仙女像进来,就是想要谋害我,想要毁了我们糜家!兄长,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二兄,你怎么能这样污蔑阿萱呢?”
院子里,糜茵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寻着声音转头一看,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搭了一个梯子,诸葛萱正站在地上向上伸手,将糜茵从最后几根横梯上接下来。
“嗨,各位晚上好!”诸葛萱冲着大家摆了摆手,笑道,“我听到这边好大的动静,就过来凑个热闹。”
其神情之闲适,语气之悠然,真的就像是晚饭后随便出门散了个步。
糜竺:“……”
糜芳:“……”
诸葛亮:“……”
有你这么凑凑热闹的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家里进贼了!
不要仗着两家人共用一堵院墙,就肆无忌惮地翻进翻出呀!
好好走大门什么的,很难吗?
【糜竺:怨念值+1。】
【糜芳:怨念值+1。】
【诸葛亮:怨念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