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程瑜或者裴清不管哪一方的突然加班,两人放弃了同开一辆车的计划。停车场里,程瑜抱着自己昨天刚拥有的女朋友,卡着时间点用脸在裴清的脖颈上蹭了蹭。
“上班去了。”裴清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笑道。
“拜拜。”程瑜松手,乖巧站定。
“晚上见。”裴清道,又停顿了一会,状若沉思,“如果旺财真的尿床上的话,你可以来我这。密码是7347464。”
程瑜开始在心里放烟花,炸到她甚至听不清裴清车子开走的声音。她机械地挥手,然后机械地回到车里,然后开始发泄溢出的激动。
“7347464,7347464!”程瑜怕自己忘了,于是打在手机上。一个激动没调出来数字键盘。
虚拟键盘上出现了两个文字:裴清。
程瑜顿住,又尝试着删除然后在键盘上输入裴清名字的全拼,然后对应念出了九键的数字。
“哦——”程瑜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她转到裴清的聊天界面,快速打字:7347464这个密码被我征用了,组织勒令你换一个!
裴清直到到了医院才回复她的消息:我换什么?
程瑜直接发了一句语音:“换成2436498。”
裴清在自己的手机虚拟键盘上打了一遍,果然跳出来程瑜的名字。她失笑,同样用语言回复过去:“收到。”
得到好消息的程瑜照常哼着小曲儿进办公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带着探究笑意的楚姓人士,正喝着咖啡:“呦,程队早上好。今儿挺高兴啊。”
“一般一般。”程瑜摆手,乐呵呵将楚絮从自己椅子上拉开,自己坐上去,“昨儿红包已经给了啊,别想再讹我一笔。”
“放屁,我是那样的人?”楚絮啐她一口。
“你是。”程瑜老实点头。
“橙子,你说!”楚絮扭头找人撑场子。
杜橙忙表明态度:“絮姐最好了!”
楚絮满意:“看看,这才是群众最真实的声音。不像某些人哈,过河拆桥!”
程瑜开始满桌子归拢材料,堆成一摞推到桌边:“你个反诈的有事没事往这边走,去去去,闲的帮我干活。”
“滚。”楚絮字正腔圆道。她转身悠悠晃到杜橙桌边,脸靠到人小姑娘肩膀上,“我是来看橙子的,关你什么事。”
在程瑜砸过来的纸巾飞来之前,楚絮一个扭身躲开,然后端着咖啡杯晃悠离开了刑警队办公室。杜橙目送楚絮离开,手按了一下刚刚楚絮靠过的肩膀,随后笑笑坐下开始干活。
——
刘业按着太阳穴,不胜其烦地开始处理那些鸡零狗碎的纠纷。
就这一个小区,他近半个月已经跟着师父跑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同一家,因为噪音问题吵架。
如今又一次因为噪音接到报警,刘业不得不在老太太挥舞的拐杖催促下上楼,敲门希望对方小声一点。
“之前装修啊,白天菜板咚咚响我就不说什么了,好不容易消停两天,又开始在屋里晃什么东西,咯吱咯吱的。本来我们家老头子身体就不好,医生说休息休息,怎么休息?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体谅老人家,现在社会也就这样了,你们到底行不行,管不了我换个地方管!我往上面告!”老太太厉声道,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都不见喘气,可见身体素质还不错。
师父上前交涉,刘业一边维持职业素养,一边腹诽:小区隔音的问题,我上哪儿给你解决?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你要啥我给啥。
曹卫斌安抚完老太太情绪,抬手敲响了门牌402的门。刘业凑近,的确能听到里面咯吱咯吱的响声,就好像楼下健身区生锈的器材架子活动时一样,发生那种让人牙酸的金属声。
这种藏在城区的老筒子楼,还会有人在家里装吊椅?刘业想着,转念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真的可能会有一些外地来的打工人会租住在这里,只要里面好好布置,也是一个好去处。关键是价格会稍微便宜一些。
“您好,我们是派出所的,麻烦请开一下门!”曹卫斌又拍了一下门,这次他用了些力,声音也大了些。
屋子里让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音还在继续,老太太本就生气,听到声音更生气了,不顾刘业阻拦就拿拐杖开始砸门,嘴里叽里咕噜一堆脏话就骂了出来。
“老人家,您先把拐杖放下!”刘业不得不加重了语气,脸也板了起来。他身上的警服在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老太太顾及着不能真把民警惹生气,嘴里虽然还是低声骂着,但没有再动手了。
一直没有人开门,曹卫斌也不可能非法开门。他颇有无奈,转身告知这种情况他们也无能为力。
“道理上,人家的确没有违法。我们只能做到帮你调解,但是现在对方不出面。实在不行您要是真想告人家,只能去法院。但是其实我并不是很建议,因为人家确实都在法律法规之内……”
刘业在曹卫斌说话的时候往门边贴,想听听里面是不是有人。靠近门缝时他隐约感觉到什么臭味,若有若无的,好像是门里的。
“师父,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臭味?”刘业转头,看向还在和老太太说话的曹卫斌。
“臭味?”曹卫斌闻言瞬间提上了警惕,他凑近门边,像刘业一样仔细闻了闻,果然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
多年从业经验让曹卫斌意识到不对劲,他分辨出来这股恶臭的可能性,当即警惕起来:“刘业,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提醒他们记得携带武器。”
曹卫斌紧盯着门,生怕下一秒从里面冲出什么危险人物。看到师父严肃的模样,刘业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赶忙将老太太劝回家,叮嘱她不要出门,同时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为了保险起见,他特地下到楼梯拐角处才说话。听着还在继续的咯吱声,刘业甚至不敢背对着那扇关闭的门。
“喂?是我,刘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