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区哪里有炕去给她烧啊。以前遇到暖气不好的屋子,她都是靠体热加上室内穿得厚撑过去的。网上每次刷到北方冬天室内穿短袖,她都会暂时把燕市划出北方地区。
要不然她为什么急吼吼跑出去回车上拿衣服呢?她不仅拿了衣服,还拿上了保温毯塞进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晚一点等史桃回来吧。”裴清放弃思考,给自己换了身袄子,彻底将刚刚沾了雪的外套丢在一边。
窗外飘着大雪,两人倚靠着坐在床上,透过窗户在院子里不断堆白。程瑜想起上一次见识到这样大雪的时候,明明没有多久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次这么大雪的时候,我在车上蹲一个嫌疑人。当时也是这么飘着看不清太远,大家伙儿都怕错过人眼睛瞪得老大。不过最后还是我最先看见的。”程瑜抱着膝盖,脸靠在上面。
当时她还没有养旺财,家里就她一个人空荡荡的,离分局还远。有时候一点回家的欲望都没有,能在外面加班就算是大雪天她也愿意。哪里会想到能跟现在一样坐在一个村子里靠着恋人看雪景?
程瑜慢慢歪着身子往裴清身上倒,靠稳了她才抬头看人:“你呢?你在做什么?”
裴清小小思考了一下:“应该在做手术。”
忙着给升主治医生做准备,忙着写论文,忙着各种加班。
“好意料之中的回答啊小裴医生。”程瑜笑她,声音软软的,带了一点揶揄。
“是啊,很寡淡的生活,而且接下来大部分时间可能也是这样,怎么办呢?”裴清垂眸,一副你不好好回答我就生气的样子。
程瑜沉吟了一下,起身站在床上捏着空气帕子,抖了一下不存在的宽袖,姿态忸怩:“只能独守空房,等我那外出繁忙的爱人归家。没关系的,家里还有些吃食,还有衣服棉被,哪里就委屈了我呢?”
说着,她还抬着手臂遮住一只眼睛,露出另外一只方便她矫揉造作地看向裴清。
裴清:“……。”
她神情平淡,然后默默拿起手机:“不许动!不然晚上我和犀香挤一张床。”
语气上制止了程瑜想放下手的动作,裴清动作麻利将程瑜造作的样子拍了下来。她满意看了照片才大发慈悲让那个戏瘾上来的人坐下,并当着程瑜的面把照片加入了收藏。
“你其实不会真的去找白犀香挤一张!”程瑜控诉她。
“有效果就行。”裴清“恃宠而骄”。
“哼哼。”程瑜哼唧两下,对于没办法反驳而且听起来其实挺开心的话,她通常已读不回。重新靠回去,她被外面的雪景重新吸引了目光,有些昏昏欲睡。
……
再睁眼天已经黑下来,风雪小了一些。程瑜从床边爬起来,身上盖着被子,有些热。她是听见人声才醒的,房间里黑漆漆,只有一点外面透进来的光亮照明。
“我们陪你一起去吧,天这么黑,外面还下着雪。”
是白犀香的声音,她回来了?
程瑜推开门出去,眼睛眯了一下适应光亮,然后和客厅三个看过来的人打了声招呼。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程瑜疑惑道。外面这么黑,按照村子里的习惯不是都夜不出门么?
史桃正弯腰系雪地靴的带子,她干净利落地打了个结然后直起腰打手电筒:“程老师醒了。是这样的,刚刚望生婶子隔壁的奶奶给我打电话说阿贵叔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我想去找找,让婶子一个人在家还是不放心。”
“她说中间可能会走一段山路,我不放心,所以想一起。”白犀香应该是刚回来不久,她身上还有一些没有拍去和融化的雪。
“白老师,您先休息吧,今天已经很辛苦了。”史桃忙推辞道。
“白老师说得对,一个人的确不安全。我和你去吧,正好刚醒,活动活动。”程瑜主动道,她转身去卧室拿了自己的雪地靴出来,还顺便戴上了手电。
“我一起。”裴清已经穿好装备了,这人一开始就已经做好帮忙的准备,不管谁跟着,有没有人跟着,她都会去。
“也行,人多好找。”程瑜点头,“那白老师守家?”
白犀香不解:“守什么?”
程瑜肯定:“守家。”
史桃见状只能接受麻烦她们,她指了指旁边的座机:“那麻烦白老师帮忙注意一下电话吧,万一阿贵叔回来,我没有接到电话的话,应该会打座机。”
“你看,我说需要守家吧。”程瑜调侃道。
裴清竖起大拇指,对着白犀香:“白老师,辛苦了。”
白犀香看似妥协,实则是没招了:“喂,注意安全啊你们。”
“实在无聊也可以帮我们烧一下炕,我和阿清都没搞明白那个。”程瑜都出去走了两步了,又倒回来指着房间的床,眼中满是期待。
白犀香:“……。”坏了,这个她真会。
“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