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往外开，直到四周出现了山道与林木。他们没有一起走，免得大晚上的目标太过明显。程瑜的车在最前面，后面遥遥跟着两辆，不远不近。其他车稍微绕了一些，在其他道路赶过来的路上。

程瑜还在想为什么孙平和郑杰那么好抓，也这么好审。反正楚隳生的谋划肯定不是和郑杰说的那样，是为了心疼他们。

见了鬼一样的说辞。

其他几个地方的抓捕行动一样顺利，后续进展也和燕市这边一样，没什么不同。程瑜发现自己想不明白，她干脆不去想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切换思维，去想楚隳生想要什么，然后比对现在的情况附和哪一点。

他自比为神，宣扬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他自大，认为一切都在自己主宰，认为自己是救世主，想要拯救世界。他以前做的所有事都在试图扰乱秩序……

店员、保姆、保安、外卖员……程瑜脑海中闪过一段回忆：

“我回来了……阿清，怎么了？”程瑜刚回来，就看见裴清站在餐桌边对外卖盒子拍照，看都没看她，只是低头打字时随口应了她一下。

桌上的那份外卖应该是刚刚送上来的，上楼时程瑜在电梯边等了一会儿，看着电梯上到九楼又下来，然后她在电梯口和外卖小哥擦肩而过。

“没有封签，我在询问商家。”裴清蹙着眉，因为饥饿她现在并不想等再等一遍饭，所以厨房还有电热水壶工作的声音。

程瑜了然，就饮食安全上，她们家医生很细致。虽然看起来不会有人莫名其妙害你，但是谁知道呢？防范之心不可无。

“商家问题。”裴清没有想和对方扯皮的想法，粗略聊了一句就放下手机和程瑜一起拆方便面。

“不是骑手问题就行哈哈，不然就真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了，局里好多人经常来了不管有没有封口张嘴就吃。”程瑜，好多人里的其中一个。

裴清看她：“‘明枪’到我们家只能算你的业绩。”

程瑜骄傲上了，她笑嘻嘻凑过去：“那你不看看我是谁女朋友……”

记忆闪回，程瑜猜到楚隳生大概的预谋了。

在这个信任本就不高的时代里，再爆出一些近距离服务人员可能有很大危险，大肆宣传社会黑暗，扰乱秩序引导其他人相信这个世界快要完了……

电话响起，程瑜看着来电，猜到对方可能要说什么了。她接听，白犀香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程瑜，我想到为什么楚隳生不让他们走了。”

这些人后面的作用就是被抓起来，然后方便楚隳生操弄舆论。

“你先说你的，旁边是橙子，可以说。”程瑜开着车，电话是外放。关于这些人的消息，程瑜在分局打电话询问申请将部分信息透露给队员时就顺便告知了，所以在她绞尽脑汁思索时，专案组其他人也没闲着。

尤其是白犀香。

现在电话打来，程瑜猜到白犀香应该和她想到一起去了。果然，白犀香将自己的分析说完，和程瑜契合度高达90%。

剩下10%，是程瑜在想对方会不会明天白天人多的时候行动，而白犀香认为是今天晚上，并且她已经让顾瞳拦截了。

“他会选择夜里，选择深夜网民还在的时候，利用夜晚更加容易引起人们心理共情的时候。”事实证明，白犀香是对的。因为顾瞳拦截到了，还不止一条。

铺天盖地的舆论凭空出现，如同当初东林中学那次。只不过这次她们有准备，在舆论还没有真正传播出去的时候就拦截下来。

对于燕市市民来说，深更半夜只出现过一次网络波动。会有官方出来解释这只是一场技术问题，用以安抚。

不过那是明天白天的事了。

这边暗处的危机暂时解除，给行动开了一个好头。车子近了IP地址，赫然就是前方不远山中别墅。程瑜没有开到近前，剩下几百米她和杜橙打算走过去。

两人先摸过去，然后贴在墙外等后面的人。别墅外有监控，程瑜站的地方是死角，不会被拍到。凭借卫星，给她找到了一条可以悄无声息摸进别墅里的路。

检查配枪，戴好夜视，整理防弹服。在分局门口就做过一遍的行为在这里又做了一遍，准备齐全程瑜才下令，身先士卒翻了过去。

悄无声息跳下墙，程瑜侦查过没有问题才让后面的杜橙等人下来。手势变化，众人分成好组，两两成团，从不同的地方以包围的状态往别墅中间靠拢。中间遇到监控区随机应变，想办法躲开或者绕路。

好不容易贴到别墅大门附近，程瑜才通过无线告知外围技术人员黑掉监控。撬锁进门，一楼是大厅，装潢精致。

经过杜橙辨认，里面有不少是古董级别的东西。

程瑜：“……。”这脑残是真有钱。

其他几组各自从其他地方来到大厅，搜索无果后，程瑜留下一组在一楼，剩下两层她指挥分成两部分从两边楼梯往上。

第二层楼梯口留下一组戒备楼上，她带着剩下搜索，依旧无果。

最后一层，程瑜带走了楼梯口的两个人，然后在第三层挨个儿搜索。几个房间还是没有任何人影，东西整整齐齐，上面没有灰尘，就好像上午这里还有人仔细打扫过，晚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一扇门，程瑜都已经做好依旧没有结果的准备了。她招手，持有防弹盾的成员站在最前面，其他人枪口对准门内。

在把手拧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提着心。门打开，无声无息，因此细碎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晰。程瑜听着那莫名其妙打断声音，警铃大作。

持有防弹盾的人也是在夜视仪下看清了眼前一切，身前不远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来不及躲枪械就触动发射了子弹，属于□□的枪声响在别墅里，挡在前面的盾牌承受了子弹所有的伤害，但力道完完全全传到看后面，持有它的警员连带着后面帮忙的程瑜等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