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一瞥了及川彻一眼:“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动摇不了你最佳二传的地位。”
及川彻摇了摇头,停下转动排球,目光望向远处的训练场方向,语气难得收敛了几分自信,多了一丝忌惮:“小飞雄看起来就很有替代我的潜力哦。”
尽管开学才两个多月,但金田教练已经多次在训练中表扬影山飞雄的表现,语气里满是赏识,甚至若有似无地暗示,若是让影山飞雄担任首发二传,或许他们就有机会打败牛岛若利领导的白鸟泽,拿到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
这话让他感到不小的压力。他面对的是名为牛岛若利的高山,他不想连挑战的机会都失去,更何况还是败给仅仅才一年级的后辈。
他的自尊不允许。
两人正说着,脚步未歇,恰好路过那条略显偏僻的小巷。
巷口中央站着一位红发少年,他的脚下,躺着几位青年。红发少年看起来十分眼生,但地上那几位青年,及川彻和岩泉一却都有些印象。
他们在这一带算是小有名气的不良团伙,平日里会勒索学生,却做得并不过分,偶尔也会替交了“保护费”(自诩)的学生出头,比如当学生被其他不良团体欺负时,他们也会出面摆平。
岩泉一皱了皱眉,拉了拉及川彻的胳膊:“走快点,被纠缠上可就麻烦了。”
及川彻倒是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两眼:“哇哦,看这架势,刚才肯定很精彩,可惜没目睹第一现场……岩酱,等等我,不要走这么快嘛!”
而刚结束训练,还顺便被金田教练留下来表扬了几句的影山飞雄,也从这条小巷口前方不远处路过。
这时,一群人恰好从他眼前走过,最前方的是一位红发少年,看起来有几分眼熟。他皱着眉在心里回想了片刻,却没想起在哪里见过,便不再多想,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牛岛若利看着比往日晚回来了半小时的星月夜问道。
星月夜若有所思道:“我可能要有小弟了哦,若利。”
他坐到他的身边,把巷子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补充了后续的细节。
鸣海隼一行人都住在同一片老旧街区,家境普遍窘迫,日子过得紧巴巴,尤其是鸣海隼,命运更是坎坷。
他的父母早年因车祸去世,从小被奶奶拉扯长大,老人家年事已高,没有稳定收入,仅靠着微薄的补助和打零工勉强维持生计,两人的日子一直过得十分拮据。
鸣海隼曾经也努力读过书,奈何天赋不佳,拼尽全力才勉强考入一所普普通通的公立高中。可就在他高一那年,奶奶突然病重,高昂的医药费让他束手无策,也让他彻底放弃学业,和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组团混起了社会,只要是能赚钱的活,不管多辛苦、多不体面,他都愿意干。
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意料之内,医生最终还是给鸣海隼下了最后的通告,她已时日无多。
现在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在奶奶生命的最后阶段,能让她吃得好一点、过得舒服一点。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开始频繁地勒索学生,这种方式来钱快,也让鸣海隼能抽出更多时间陪伴在奶奶身边。这也是他们勒索时始终留有余地,从不做得太过分的原因。
星月夜想了想,把身上的零花钱都给了他——鉴于他的姓氏,对于鸣海隼几人来说这是一大笔钱,足以让奶奶体面地过完剩下的日子。
鸣海隼和他的伙伴们收到钱时,又感激又愧疚,连连对着星月夜道谢。
星月夜只是摆了摆手:“以后不要再去勒索学生了。”
几人连忙用力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其中鸣海隼最为郑重,他望着星月夜:“谢谢你。你打败了我,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
认真地听完了星月夜的叙述,牛岛若利唯一的建议是:“注意安全。”
星月夜想了想:“你是对的。”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星辉朝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星辉朝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并不介意你偶尔的任性,但前提是,这不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我会去查一查那几人的背景,如果没有问题,你可以试着体验当不良少年团老大的感觉。当然,是在不耽误学业的前提下。我允许你染发,甚至是偶尔的逃课和打架,但你要清楚我的底线,别让我怀疑你的智商。”
接着,他又耐心给出了几句叮嘱,星月夜一一应着:“我知道了,爸爸。”
听完来自成年人的建议后,星月夜这才转身,笑着揪了揪牛岛若利的一缕发尾:“有人发现吗?”
之前陪星月夜去染发时,牛岛若利原本也想染发,但在星月夜的强烈坚持下,只挑染了一缕,还是宝石蓝,混在黑发中并不显眼,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窥探到那一丝细碎又亮眼的色泽。
牛岛若利摇摇头:“没有。”
星月夜松开手,语气轻快又放心:“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