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金田一勇太郎就率先开口:“星前辈,影山这家伙压根就没打算好好配合。我明明按节奏起跳了,球却总是突然砸到眼前,我完全来不及反应!而且他每次传砸了,都只会皱着眉瞪我,根本不告诉我哪里有问题!”
影山飞雄的脾气不算差,但在排球上却有一股可怕的执拗,他从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虽然你按节奏起跳了,但拦网的时机总会慢半拍。以至于我传过去的球,要么拦空,要么就撞在网上。”
金田一勇太郎不服:“那你为什么瞪我!”
“我没有!”影山理直气壮,“我只是在可惜,我们错过了一个绝佳的得分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牛头不对马嘴地吵起来。
而星月夜也完全明白了两人之间的症结所在。
影山飞雄对排球绝对的赤城,认死理,传球总是下意识地追求极致的精准和速度,再加上与生俱来的恐怖天赋,让他很难理解,为什么自己传出的绝佳球,队友会接不住?尤其是在他搭档过与星月夜、角名伦太郎这样优秀的选手后。
明明前辈们就很能理解他的意图!
他不像及川彻那样懂得观察队友、调整节奏,发挥出团队——哪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初中的排球团队——最大的能力。
只是天才与天才之间,都有可能隔着一道壁,更不用说天才与普通人了。
而金田一勇太郎充其量算是天赋不错的新人,只能归在还能理解的普通选手范畴,对比赛节奏的把控本就比影山飞雄慢上一截,再被对方高标准严、高要求地施压,失误越来越多,心态越来越差。几天磨合下来,配合没磨出来,反而攒了一肚子的怨气。
星月夜看着眼前两个快把脑袋对在一起的后辈,没有急着评判谁对谁错,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后,才慢条斯理地比划了一个手势,说道:“这时候,就需要前辈为你们传授一点点微小的人生经验了。”
他先看向影山飞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客观的分析,哪怕他认为这场矛盾中,这位天才二传的问题更大一些:
“小飞雄,你的传球准、快、力度到位,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武器。但排球不是一个人打出完美球就算赢,而是要让队友能在最舒服的时机把球处理掉,然后一起赢下比赛。
在初中以及接下来的高中阶段,你可能会遇到极其优秀的队友,也可能会遇到一般优秀的队友,这是客观事实。
你不能默认所有人都能跟上你的节奏。
不用你放低水准,只要你在出手前,稍微给他一点暗示,或者把节奏压得更稳一点,他就能跟上。这不是迁就,是在你有资格自己挑选队友之前,身为一个二传应该做的事。”
影山飞雄抿紧嘴,眉头皱着,没有立刻反驳,面对尊敬的学长,他很显然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星月夜又转向金田一勇太郎,语气放得更温和了些:
“勇太郎,你在拦网上的天赋很不错,身高、力量、判断都不差,慢半拍不是你不行,只是缺乏实战经验。
小飞雄的球确实会出乎意料,超越你的极限,但不是完全没有接住的可能。你不用怕失误,毕竟你的身后,还有我们这些做前辈的呢。
当你觉得球来得突然,可以直接告诉小飞雄,告诉任何让你觉得不舒服的队友。我们是一个团队,默契不是靠嘴巴形成的……好吧,不仅仅是靠嘴巴,沟通比什么都重要。让你的队友知道你的想法,好吗?”
金田一勇太郎用余光瞥了一眼影山飞雄,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时,飞快地移开视线,接着点了点头:“嗯。”
星月夜见两人情绪都缓和下来,才说出了真正有可能解决问题的方案:“这样,接下来你们不用急着追求配合成功率,先做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小飞雄传球前,或者做战术前,可以给一个信号,比如手势,比如口号,简单一点,给勇太郎一点反应的时间。”
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勇太郎你不用强迫自己跟上他的极限速度,先把自己的节奏站稳。每一次拦完,不管成没成,都跟小飞雄说一说你的感受,比如,【快了】、【刚好】、【再偏一点】,给他一点反馈。你们是搭档,不是对手,问题可以一起解决,不用一个人硬扛。”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又补了一句:“【磨合】本来就不仅仅只是两个人的迁就,而是两个人一起,找到一条都能走得顺的路。你们都想变强,也都想去往东京,走向全国大赛。你们的这份心情是一样的,那就别把时间花在无畏的赌气上。”
前辈往后靠了靠,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戏谑:“既然来都来了,就让我们这个小组做一下团建活动吧。”
“是什么?”X2
星月夜从运动包中掏出一包宠物通用的口粮,微笑道:“我约了本地的流浪动物救助团队,一起去做义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