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当祝灵说别找观画时,梅姮当即表示,她自己醒就不算打扰。
故一批人打着找观画问话的心思同意,一批人打着玩闹的心思附和,提主意的那人则是打着想见人的心思。
观画无语至极,坐在留给她的中心位上,开口直言:“什么事?”
上官宜也不周旋,道:“我们去了云鹤馆。”
观画明了:“步尽夏给你们说她压根没得到?她说的话你们也信?”
寻一道:“她也这么说你。”
观画:“......”
观画挑眉,嘴硬道:“真是她拿的,那把剑很特别,步尽夏拿到之时异常高兴,可能是想自留,仙门大会不是要开始了,她或许也要凑热闹呢。”
观画和步尽夏说的话都没什么可信度,几人要被绕晕了,玉自清朝梅姮问道:“你就没看到点什么?”
梅姮抬眼盯着观画,对方也看过来,眼神狡黠,他笑着挖坑道:“是有人拿了东西,一个女修,和观画挺像。”
观画:“......”
云尽起当即拍桌叫道:“观画!原来是你拿了,瞒着做什么,还怕我们抢不成?”
观画索性点了下头:“怀空在洞里就想打劫我,何颂言也看不惯我,你们我又打不过,当然怕你们抢。”
七人:“......”
他们没这么不择手段。
眼见梅姮不配合,拿他当借口定然行不通,观画便真假半掺道:“好了,没有任何法器现世,因为步尽夏坑了我六块蛟鳞,便想给她找点麻烦。”
“梅姮殿主也并没有救我,因为我根本没进秘境,我在山里面到处找人,碰上了宇文熠,好心提醒他,他硬是要进山,结果就进了秘境。”
“随后我找到了一个水池,碰巧将梅姮殿主救了出来,紧接着发现是水池流向的支流有问题,便想先将我弟子救出来,结果我才救了三个人,天就亮了,你们也都出来了。”
她还顺便叹息:“早知道天一亮你们就能出来,我又何必劳心劳力。”
玉自清朝梅姮验证:“当真?救你出来之后,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梅姮没答,只是盯着观画,看她怎么说。
观画说出心里话:“我觉得他有点烦,便将他丢进秘境里了。”
梅姮:“......”
云尽起“哈哈”大笑起来,格外畅快道:“梅梢月,终于有人说了实话!”
怀空不解,问道:“怎么救?为何观阁主无碍?阁主是能在秘境中来去自由吗?”
观画无辜地耸了下肩,一脸真诚回道:“进入秘境后找到人就能将人拉出来。至于为什么无碍,或许和我身份有关?”
身份?
八个人里,只有上官宜、寻一和云尽起瞬间想起观画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这么一来,一切都通了。
“什么身份?”玉自清问道。
“修界无人不知,百草阁非有缘之人不可进,自然是身上有些特殊之处,特殊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寻常秘境对我们没用,不会有任何反应。”
云尽起懵了,还以为答案是引渡人,他指着时界几个,问道:“那他们呢?不也是你百草阁弟子?”
观画聊累了,起身摆手,示意她要继续睡觉,边走边道:“跟他们不熟,路上碰巧遇到的五个骗子,本想组个队玩玩,倒把自己给坑了。”
时界五人:“......”
这么一番回答,每个人的问题都有了答案,话术绕来绕去,别说万年老妖梅姮信了,就连时界五人都有些怀疑自己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若非体内有股不凡之力,当真以为上清山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境。
翌日,观画难得起得早,她这间房院子宽敞,在庭院角落,没有任何高墙遮挡,故踏出房门之时,入眼即见千里云海,高山雪雁,此刻天微亮,金色的阳光慢慢靠近,刹那间,美不胜收。
安宁,这是观画第一反应,虽地处寒冷之地,却让人感受到无尽的美好。
“观画。”
身后有道慵懒之声在唤她。
梅姮坐在屋顶,一脚弯膝踩上木梁,一脚随意搭在瓦上,目光淡漠地盯着眼前之景。
“殿主竟有在客人房顶守着的癖好?”观画打趣道,双手抱臂起来,真搞不懂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梅姮眼神惆怅,没有先前见到的那般洒脱,但只有一瞬,随即他便笑盈盈地看向观画,问道:“听闻阁主是引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