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时界便醒过来,昨晚大家玩得格外尽兴,喝了点略醉人的小酒,现下睡得格外沉。
他轻声起身,走到洞门口,往雪山顶上望去,可惜,此时太阳还没出来,山下的云雾也并未散去,他根本无法在山底看见山顶的状况。
祝灵一向睡得浅,迷迷糊糊走出来,轻声道:“那棵树好像已经在那了。”
闻言,时界顿时惊讶道:“真的?竟然比我们想象中快!”
祝灵点头:“创世之力很特别,现下我们在山脚又离得近,我感受到的力量和上清山时一样。”
得到确切答案,时界哪管还在睡觉的几人,一个法随心动,就带着大家一起瞬移到山顶。
景溯、简修和观画睡得正香,他们好似做了个梦,梦中,他们从天上直直地坠落下去,“哐”的一声落地,梦碎了,人也醒了。
莫名其妙摔了个屁股墩儿,观画怒瞪时界:“你施法前就不能叫醒我们吗?”
景溯连连点头:“就是!这么突然,我还以为做梦呢!”
简修揉着屁股,一脸哀怨。
时界赔笑道:“这不是动静越小越好吗?惊动了在树上睡觉的梅姮怎么办?真要告诉他实情?殿下会责怪我们的。”
祝灵指着不远处悬在空中,并未落到山顶的人,道:“那你可真是太小看梅姮了。”
闻言,几人一同看去,梅姮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也没有上前的意思,像是在说,我看你们表演。
甩是甩不掉,观画决定速战速决,转过头,观测四季轮转树的枝脉走向,它如影虚兽灵识中一样,高大且梦幻,站在树下抬头,天空被分割成无数小块,却并不苍凉,反而因树叶的色彩显得格外漂亮。
祝灵抬手,将手掌贴在树上,无数的灵气朝她手掌涌来,她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在这汇聚,也感受到秦昭的气息。
她道:“昭昭在树里。”
“啊?”时界诧异一声,朝树上拍打,“昭昭,秦昭,听得到吗?”
观画:“.......”
看着好蠢。
景溯提议道:“要不我们直接开始?或许也能觉醒?”
闻言,观画立马制止:“不要或许,上次就因为你们瞎猜,害我流了好多血,又来?”
简修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她哪知道?
观画想了想,道:“直接砍了吧,秦昭在树里也可以出来了。”
四人:“......”
祝灵点了点头,道:“似乎也是个办法,或许树根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依旧说干就干,也不管方法有多离谱,时界抬手就要砍树,却被树中一道力量反弹回来,差点掉下山去。
简修道:“我们好像忘了这是创世之力,寻常刀剑哪砍得断。”
所言有理,观画拿出万象笔,下意识一挥,想让万象笔变成剑那般长,然而笔没有丝毫变化,它依旧是那个样子,且毫无威力。
时界懵了:“你在干什么?把笔当剑用吗?”
景溯笑道:“她在话本里就是这么用的,老威风了。”
观画讪讪一笑:“习惯了,但若我达到梅姮那种修为,真能拿笔当剑用。”
简修“哦”了一声,戳心道:“显然现在不能,有什么用呢?”
观画:“......”
观画将万象笔收了回去,左看看右看看,这棵树看着毫无突破口,吐槽道:“上清山那口池怎么没把时界吸进去。”
说着说着,她手往树上一搭,如祝灵一样,源源不断的灵气朝她手掌涌来,不同之处在于,这些灵气竟顺着她的手、顺着手臂流向她的体内,在她身体上肆意游走。
观画懵了,抬手离开四季轮转树,树上的灵气找不到载体,汇聚后立马分散,见此,她又将手再次搭在树上,灵气便再次向她涌来。
另外四人见状,纷纷学了起来,除了时界外,另外三人皆无这个异常,时界或许是因为觉醒了创世之力,但观画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拥有众生笔的一块碎片便如同觉醒?
时界闭上眼,感受树上的灵气流进体内,流进他的灵识,在一个黑暗无光的幻境中,有一道光照亮了一个身影,他奋力地朝那道身影跑去,那人面容张扬,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愁容,是秦昭。
时界赶忙喊道:“昭昭?”
秦昭似乎被这道声音点醒,瞬间回过神来,她茫然地望向时界,道:“时界?你怎么会在这?这是哪?”
“你不记得了?”观画走了过来,帮她回忆,“彩色的树。”
秦昭隐隐有了印象,片刻,她终于回想起来,道:“我看到东边有一棵彩树,我向它飞去,碰到树根,一下子就被它吸了进去,然后我就看见了很多东西,看见了很多人,有人义无反顾地逃婚奔向自由,有人为心之所爱放下一切,还有人因执着而迫不得已……太多太多了。”
每个人的情欲都不同,而她见证了所有,也被困在这些情欲中无法解脱。
时界和观画相视一眼,似乎很像话本中的故事?难道秦昭能看到秘境内所有人的事情?
观画想到秦昭曾提起,不染琴能感知众生的所有情感......
她好像明白了,话本中剧情、人设与现实中的人并无太大关系,有关系的是性格,是人的七情六欲!
有人因欺骗而厌恶,因明媚而喜爱;也有人因离别而悲伤,因自由而欣喜;还有人因弱小而恐惧,因情爱而所欲。
观画道:“秦昭,你所看见的正是因不染琴之力产生的幻境,参赛弟子都因此放大了自己的情欲,甚至忘了自己,我们找到了关键所在,就是你看见的彩树。”
“但你现在被困在树中,我们要将你救出去,然后觉醒不染琴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