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再次沉默下来,大家仔细一想,是啊,他们每年被云鹤馆坑那么多灵石和银子,敢情都用在他们名义上了?
淮川当即道:“澄明岛也做了很多善事!但那是我们低调!”
怀空点头附议,想了想觉得甚亏,云鹤馆也低调,但他们又不是用的自己的钱,当然甘心。
他越想越亏,赶忙道:“明心寺虽讲究做好事不留名,但也容不得给他人做嫁衣,贫僧得立马回去,整顿弟子,速去人间。”
说完,他根本没看任何人反应,一溜烟就溜走了。
见此,淮川赶忙跟上,他二人一向吃不得半点亏,有好事跑得最快。
“我靠!你们不等等我们?”云尽起喊道,他也想跑,但想到上官遥如今没有地方可去,他停下来,看向上官遥,“不若你同我去万籁山庄?放心,我爹定不会为难你。”
见状,寻一也道:“可同我去千日盛,静年岛主和我爹旧日恩怨太大,她不会来的。”
三角恋!二选一!
几乎是寻一开口的同时,创世小分队就站在了一起,甚至退后好几步,给他们发挥的空间。
这看似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可于上官遥而言并不是。
“不用了!”上官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仰头笑着,“天下之大,我哪里都能去,所以,就算我只身一人,也能去凡间,做尽我所能之事!”
寻一担忧道:“可静年岛主会不会......”
会不会派人追杀你。
“不会。”上官遥斩钉截铁道,她知道寻一想说什么,“就算会,我也无悔。”
这一刻,观画似乎在她身上看见了上官宜在无妄境赴死时的坚定,她想,上官宜未必不知道无妄境是一个陷阱,但她为了心之所向,仍是无怨无悔地选择了那条路。
无论是上官遥还是上官宜,都坚定无悔地活出了自己想要的一生。
上官遥转头看向六人:“你们呢?去人间还是等我们将事情解决完?”
观画早已想好下一步做什么,回道:“先回百草阁拿草药,广施百姓定不能少了百草阁的特色,以免被一些修士给领了功劳去。”
上官遥三人:“......”
说得谁没有特色一样。
故前一夜还在喝酒玩乐的各修门弟子,现下都回了自家修门,将要做之事禀报给掌门后,集齐门内大半弟子朝人间出发,有些小门派并不知八大修门要做什么,却也不甘示弱的跟上去,知道是要帮助百姓,稳住朝云后,越来越多的门派也加入其中,甚至带动了不少散修。
这一次修界的大规模行动可谓是轰轰烈烈,修士不再只顾自己一方净土,也不再只顾自己强大,他们开始正视修行的初心,为民为天下众生。
两月后。
皇都街上,有一小摊排得火热,摊位只有一张桌子,摊主却足足有六人,其一人坐在前面,五人坐在身后嘻嘻笑笑,而摊位一旁竖着一根旗帜,上写着:抬云门。
“老人家,你身子只是虚了点,没什么大事,我给你拿点草药,回去调理调理就好。”
老人家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多谢你们这些活菩萨!早就听闻你们到处给人看病,盼了你们足足一个多月,你们终于来了!”
观画和善点头:“这些本就是我们修行之人应做之事,不必言谢。”
说完,她转过头,脸色一变,冷道:“笑什么,还不赶紧拿药!”
五人朝她做了个鬼脸,景溯从乾坤袋中拿了一包整理过的草药递给老人家,随即又同另外四人聊起天。
如此一看,这几人怎么都像招摇撞骗的骗子,谁来都是同样的草药,言行举止丝毫没有医者之风,但偏偏有这么多人信,队伍排了整整一条街。
又一日过去,观画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她刚叫那几人招呼大家回去,明日再来,结果又来了一行人,她人都没看,复述道:“明日再来,明日再来。”
“本殿也要明日再来?”宇文熠失笑道。
一瞧是这人,观画赶忙诉苦:“为了你,我忙了整整两个月,终于从边境看到了皇都。”
闻言,祝灵立马补充道:“是我们!”
观画:“???”
明明是她一人看病,这几人根本不会号脉,让他们胡诌,他们表示不能欺骗无辜百姓。
莫与不然,实话实说:“才两个月就从边境看病看到这?你们看得很随意啊。”
观画白了他一眼:“其他修门是死的吗?若全天下都只靠百草阁,那真要完了。”
莫与立马闭嘴,这两月修士太出名了,全国各地悬壶济世,就算百姓再怎么怀疑他们不安好心,也会因此对他们改观。
“我来就是想亲口告诉你,朝中敌党都清理完毕。”宇文熠神色有些怪异,犹豫了一瞬,继续道,“我......若是过了古王陵的验血,就要坐上那个位子了。”
可这六人根本没发现他的不寻常,一听见这个好消息,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可终于清理完成了!鬼知道他们这两月怎么熬过来的!
一旦带着目的做好事,就会计较许多,在意百姓对修士、对皇家的态度,在意所做的每一步是否有用,也在意刚开始行动时,百姓的排斥与抵触,可渐渐的,所有修士忘却了目的,只看见百姓的苦难,不再去计较得失,只看重天下万民是否顺遂。
可当有一人再次提及那个目的时,仍会感慨这一路的不易。
时界和秦昭两个最爱酒,听见这个好消息,赶忙拉着观画几人,准备去大喝一场。
朝中还未彻底稳住,宇文熠没有前去,只得望着那群鲜活的背影,身后四人看得真切,相互一望,哪是自家殿下放不下修道之愿,而是不敢言明心中对一人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