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世界真实的考量,大家却心态极好地接受了事实,及时行乐,活在当下,而当下最该做的便是如何阻止扶沧。
秦昭愁闷道:“冥主和梅姮都没法将扶沧拿下,殿下又无法下界,世上还有谁能阻止他?”
梅姮问道:“仙帝为何无法下界?”
他们的秘密透露得有八成,大家也懒得打马虎眼,时界应道:“不知道,据殿下所说,她与前任仙帝将器魂投入轮回后,她就始终未离开仙界,直到前任仙帝陨落,她才发现自己被禁锢,或许是下界无法飞升成仙,自然上仙也无法再下界。”
“你们几个不来去自如?”梅姮笑道:“或许上仙只上不下呢?既如此,把扶沧扔进仙界好了。”
祝灵难言道:“想法有待考量。”
景溯应道:“谁能把扶沧扔进仙界?”
梅姮抬了下下巴,意思是你们咯。
六人:“......”
别太高估他们了!
梅姮明了,道:“两个人不行就三个人,三个人不行就十个,百个,千个,万个,甚至所有人。哪怕是神,也不能以一神之力抵挡天下众人吧?”
闻言,秦昭垂眼道:“我们不想牵扯无辜之人进来,不是每一次都会重来,有些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梅姮理解,他也不想看见更多人离开:“可若不齐心协力,怎么打败对手?古往今来,世上的太平总是有人以牺牲换来的,让更多人加入并不代表让他们去牺牲,而是促成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瞬,扬起嘴角,继续道:“再者,若必须要有人牺牲为代价换取和平,那么第一个牺牲的人只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梅姮说得很是轻描淡写,却无不激荡起大家的决心,是的,团结总是比单打独斗强的,团结并不意味着更多人的牺牲,反而是所向披靡的力量。
观画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道:“那就将扶沧的事情大白于天下,让修界同我们一起诛邪。”
“可扶沧在修界名声颇好,如何才能让他们相信我们所说?”景溯紧蹙眉头,问出事情的关键。
目前确实很难撕开扶沧的真面目,就在众人深思时,有一人急速飞来,落到了船上。
简修认人的记性不算好,他道:“这不是......谁来着?好眼熟。”
容信无语一瞬,当时两个大男人把他捆得最厉害,竟然直接忘了他!?
观画见他来了,问道:“怎么样?既然你能出来,想来冥界无大碍了?”
“什么无大碍?”景溯这才想起来扶沧去冥界就是为了天地轮回镜,“糟了!完全忘了扶沧还在冥界!”
这话一出,大家都这才想起,在这聊了半晌,扶沧该不会已经把冥界掀翻了吧?
观画无语一笑,她不禁默默吐槽,周最你知足万年前遇到的是我吧,要是遇到他们五个,这份心大,不知道能捅多少篓子。
她道:“我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冥主,让他放任扶沧拿走天地轮回镜,莫要和扶沧多纠缠。”
观画和周最的关系,他们不知是如何谈妥的,简修不禁道:“你一句话,冥主就能让动摇天下的天地轮回镜直接被人拿走?”
观画“嗯”了一声,大言不惭道:“当然。”
“你得了吧!”容信当场拆穿她,“她给殿下说这事时,殿下恨不得当场和她斩断所有联系,好在扶沧来了一趟冥界,他都站在轮回镜前,准备下手了,不知怎么的,突然离开,整个过程简直可以用莫名其妙形容!”
“殿下本来还有些相信扶沧的为人,如此一来,他就知道出了大问题,让我来给你传个信。”
梅姮想到一个问题:“冥主无法出冥界,仙帝无法出仙界,这二者莫不是有关联?”
众人恍然大悟,时界诧异道:“又是扶沧?那个邪物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困住仙帝和冥主吧?它若真有这么厉害,早就摧毁整个世间了。”
“它怕观画。”秦昭道,“它怕创世之力,它想要摧毁有关创世法器的一切,这样它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景溯对扶沧突然离开的行径产生怀疑:“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也有记忆?所以他怕重蹈覆辙,与我们同归于尽,所以放弃拿走天地轮回镜。”
观画终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眼,怔怔地盯着大家,道:“我不属于三界之内,你们五个也不属于,景溯有记忆是因为身赋因果镜之力,我有记忆或许是转世出了意外,不受三界限制,如此,扶沧有记忆代表他也跳脱三界之外。”
“你们在说什么?扶沧不是上仙吗?”容信完全听不懂。
“对,扶沧是上仙,他本该在三界之内,可他被邪物取代,而那个邪物与我们一样,不属于这个世间。”观画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她越想越不对劲,“或者,邪物的背后有更厉害的存在,它、知道所有事情,知道我们改变了时空,知道我们所有计划,所以它让邪物放弃天地轮回镜!”
语落,众人陷入长久地沉默,平静的海面突然开始翻腾,轮船摇摆不定,海风四起,吹起众人衣衫,金色的阳光猛然褪去,层层乌云卷入天际,更有雷声滚滚诈响。
大家被雷声惊醒,回过神来,景溯心有余悸道:“什么情况?我还以为有人在天上盯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