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盛势气也不如从前,因为寻知对观静年的死感慨良多,暂且闭关修炼,少主便暂代了谷主之位,门派越大,便越错综复杂,有人不满少主年轻,难以堪当大任,暗中挑动,妄图动摇门内根基,故寻一近日可谓是忙疯了,不过他也很庆幸,这样就没心思去想情爱一事。
风清谷内,怀空前来祭拜何颂言,他一直秉持人各有命的道义,所以他早早察觉何颂言的心思,却没有挑破,可在何颂言死的时候,他不明白自己的道是怎样的,现在,或许懂了。
一壶烈酒浇在何颂言坟前,他道:“以前贫僧总是独善其身,因为贫僧认为都是天命,天命不可违,不可改。但贫僧拦下你,是天命可违,你拼死拉住扶沧,是天命可改。”
“所以,有情与无情,贫僧无法做到后者,那便以慈悲为怀,行苍生之道。”
“好友,梅姮总是这般称呼观画,他们是假的,我们是真的。好友,愿天下苍生,万世太平。”
扶沧走了,他明了自己的道,于是朝着心中道义而去。
孟千里喝着酒出来,摇头叹了口气,醉醺醺地坐到何颂言坟前:“小言,这一月来看你的人还真不少,风清谷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我们门派和其他门派不同,我们都没有师父,我们每一代弟子因缘而入门,靠着上神留下的秘法,自学成才。我是我们那一代最厉害的人,所以我暂且是谷主,我以为下一代会是你,我都做好退位,去游山玩水的打算了。”
“小言,师兄很舍不得你,大家都很舍不得你。我呀......又得等多少年,才能等到像你这样洒脱,敢爱敢恨的师妹......”
经历扶沧一战,大多门派都损了元气,唯有澄明岛更胜从前,因为岛主寂怜信仰已灭,却没想到因祸得福,修成无情道,虽未飞升,法力却比肩上仙。
淮川祭拜何颂言后,又见师父修成大道,几个好友似乎都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唯有他,不知道何去何从,于是决定踏入凡尘,去寻自己的道。
藏灵阁内,玉颜拜别师父,坐在高位的玉自清没了那般洒脱肆意,他道:“一定要走吗?”
“是。”
玉颜回答得极为坚定,她知道师父对自己的心意,可世间流言蜚语颇多,她不是神明,在自己强大之前,她没法忽视,藏灵阁是她的庇佑所,她想要强大,想要能与师父站在一起,那就得勇敢的踏出去,去走自己必须走的路。
玉自清抬手示意玉颜走吧,他自己也说不清何时对自己徒弟生了情谊,或许是那双坚定的眼睛,也或许是感受到她非比常人的心性,这份情谊,不敢言,不敢明。
有时候两情相悦也并不一定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梅姮这就跑了?这么大个门派,直接扔给我们俩?话都不说一句?”长祈殿内,结蘅气道。
结缨叹了口气:“算了吧,有他没他都一样,他在长祈殿,也没见他管过殿里什么事。”
结蘅“啧”了一声:“你说说,他追个姑娘,把自己梅园都薅秃了,还折了自己本源之力,人家姑娘还对他爱答不理。”
结缨早有先见之明:“我以前就说过,梅姮定然重情,我看要不是还顾念门内这么多弟子靠那棵梅树散发的灵力而修行,他怕是直接将整棵树都挖走!”
结蘅点头:“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不行,我得去加固封印,可不能让梅姮真挖走了!”
......
万籁山庄,云尽起跪在主殿里,面前是他不敢忤逆的父亲,他道:“父王,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上官遥!我想跟她一起游历人间,行侠仗义!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一定要去!”
良久,渡川都没出声,他看着自己儿子成熟了不少,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意,可他气云尽起竟然这点事都不敢说,现在,终于长大了。
见渡川不说话,云尽起有些怕,他握紧双拳,再一次坚定喊道:“我喜欢上官遥!我要和她一起游历人间,行侠仗义!”
“知道了。”渡川道,“喜欢人家去当面说,在我面前说什么?”
闻言,云尽起欣喜若狂:“您答应了?您答应了?”
渡川“哼”了一声:“我答应有什么用?看你能不能追到人家,小遥那么优秀,能看上你吗?别刚见到人,就灰头土脸地回来。”
云尽起站起来,兴奋地上前抱紧渡川:“父王,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她带回来见您!”
......
皇城内,宇文熠批了整日的奏折,有些乏了,走在殿外,不知不觉又将观画送的丹药拿出来瞧上那么一阵。
那是在南海,他与观画道别,观画给他的,她笑道:“保命用的,可不是吃了十日会灵力全无的丹药。”
宇文熠抬头望向天际,今夜没有月亮,也不知道她在哪?她可安好?
屋顶上,看着自家殿下患相思病已久,纷纷摇头谈气,莫与道:“也不知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就没遇到心悦的女子?”
叶南清温和一笑:“是啊,我们当中,谁能想到第一个遇见的会是韩驰呢?”
闻言,韩驰眼神不悦地盯着叶南清,叶南清满脸无辜,指着江微和莫与:“怎么?以为瞒得很好?我们都知道啊!”
语落,韩驰当即就拔出剑,满屋顶追打三人,江微还不停插刀道:“人家对你没意思,拿我们发泄算什么?”
莫与接话道:“没意思算好的,那姑娘要有心思,真怕韩驰陷进去出不来!”
......
江以安找到宇文熠时,就见屋顶上的盛况,他笑道:“怎么又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