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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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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门下的光线,莱瑟确定,是那个人。

咔哒。

门推开,带着暖意的风从室内扑来,明晃晃的灯光像是要为归来之人接风洗尘,但它很大可能只是为一旁的日月树准备的。他合拢房门,转头就看见茶桌上放着几只包裹严实的盒子。

“哦,你回来啦。”

沙发挡去一部分视野,所以他并没有注意上面躺着人。路卡斯从一堆靠垫中起身,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莱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阵,闷声点了点头。他脱下外套,正要和往常那样直接上楼,路卡斯扔下书,手肘撑在了沙发上。

“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啊?”

“什么?”

刚踩上第一节阶梯,莱瑟停下,他回想是不是真漏掉了连这人都知道的东西,突然的记忆浮上心头,他摸向口袋的拼贴信,回头一望,外套正挂在门口。

“偷拍……”

待办事项又多了一项,莱瑟不禁扶上额头。

“不好意思,忘了这件事。”明明说好要调查,却平白无故落了空。

他垂眼,面向路卡斯那边,“我把那封信放在了书房,我一会儿会去处理……”

“又不是怪罪你,为什么要道歉?再说不是还有我吗?”

路卡斯微笑,视线贴他脸上,像是要描过这张脸的每一寸那样。

“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是那些虫子出了问题吗?”

“……”

莱瑟停在原地,犹豫之时,那些关于莉莉丝的猜测再度悬出脑海。

见他动摇,路卡斯状似无意地拿起了茶桌上的盒子:“还没用午餐吧?这是我从外面顺便带回来的食物,如果不嫌弃,过来坐坐?”

……

在莱瑟计划里,本没有向路卡斯分享这个猜想的打算。或许是突然想起了盟约,又或许是真的想吐露这一沉重的发现,等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到了桌旁。

路卡斯将食物一盒一盒打开,又贴心地将它们铺展开来,一举一动倒也不生疏,只是慢条斯理,不急不忙。

莱瑟少见他这个状态,就像是第一次发觉他还会摆盘子吃饭一样。从做室友的角度来看,他们实在太陌生了。

“——本都的风味你可能不太习惯,这里是一些我认为贴合你口味的。”

路卡斯注视着他,少年眼眸下垂,看不出喜恶,睫毛投下阴影时,在他明亮的银色眼睛里盖上两抹忧郁的灰色。

可忧郁的是灰色,并不是他。

“请,不要拘谨。”

菜肴交错排开,裹着鱼子的薄饼熏鱼,这是北地南部的经典菜,旁边,柠檬汁与橄榄油调成酱汁浇淋在牛排上,热气一缕缕升腾,好像还能闻到迷迭香的淡淡焦味。

他肯定是太饿了。

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最先在口腔蔓延出的味道竟然是辛辣,但也只有这个感觉。一点点。

路卡斯似乎在等他开口。等到吞下几块肉,斟酌也差不多了,莱瑟放下餐具。

“那两只腐虱的记忆我大概看到了。”

仿佛察觉到这个切入点过于拖沓,他又闭上了嘴。

“……”

“然后呢?”路卡斯停下动作,静静看着他。

“……你知道莉莉丝吗?”

半晌,一个前所未有跳脱的问题出口了。

“莉莉丝·海文?那怎么可能不知道。”

路卡斯一挑眉,嘴角扬起,不可思议地说道,“鼎鼎大名的魔女,十二岁测得魔力容量与亲和度都达可测上限,十四岁自创咒语与魔法阵,十七岁晋升八阶魔法师,同年从魔法学院正式毕业……只要是学习魔法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她吧。你的姐姐?”

“是,”莱瑟不自觉躲过了他的目光,“那你应该也知道她去世时的报道了。”

“这个的话……‘海文公女在施放魔法时遭到反噬,不幸殒命’。十年前传遍帝国大街小巷的报道,连我都看过报纸上的悼文呢。

路卡斯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悠悠地交叠起双腿,“怎么,身为海文家的一分子,你要告诉我什么内情吗?”

恰恰相反。

他那时在别院,莉莉丝去世的消息好几天后才传来,内容和报纸上的几乎没有差别。

他们说,莉莉丝被诅咒反噬,遗体无法示人,所以他连莉莉丝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那具厚重的漆黑棺椁被钉死,上面刻满了不认识的符文。

母亲悲痛,绝不允许任何人议论莉莉丝的死亡,他身处其内知道的情况,可能比任何外人还要少。

莱瑟瞟了路卡斯一眼。

“我知道的和你一样。但结合最近的调查,我有一些怀疑。”

隐去部分细节,他直截了当道:“……奥格斯特以及此前袭击我的那些黑衣人,极可能是反对源初之神的异端,类似‘神陨派’的信徒。莉莉丝与他们有牵扯,我怀疑她的死也与他们有关。”

“你的意思是,你姐姐是被谋杀的?”

意料之外,路卡斯看起来并不惊讶,他合拢双手,一副有什么秘密要呼之欲出的表情。

莱瑟紧盯着他的脸,忽然,他笑了。

“当初,海文公女去世的消息传到庄园,与它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报文,那便是——海文家族对维塔兰德的控告。”

“控告维塔兰德家族谋害海文公女,要求我们上交罪人,否则他们将会亲临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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