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安给自己气笑了,她抬手抓了下头发,今天自己这一通还真是乱忙和啊,还不如撤退算了。
不过她可不像容思渺这么没有礼貌,一声不说就走的那种,正当她想着找什么理由直接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对上对方视线。
那双眼睛此时水润得很,看着亮晶晶的,一句话没说却让人产生一种怜悯。
伍安晃了晃神,她怎么觉得......对方态度变了?
下一秒就听见对方轻声说:“有点疼。”
伍安震了一下,还没想明白容思渺这转变的态度,就看见她弯下身子,似乎真是因为疼的。
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飞出了脑子,眼下肯定是身体最重要。
她连忙伸手扶住容思渺手臂,问道:“哪里疼?”
“哪里都疼。”
听了这句话伍安那气又上来了,“废话,被打了肯定哪里都疼,你也就让人家打,不知道报警吗?”
“没有,我没有手机。”
......
金姐那伙人这会儿还没有走回老城区。
她们三个都是住在老城区的,交通工具是三个人中一个叫小黄的女孩家里给的一辆自行车,但平时两个人可以骑,三个人就没办法了,所以三个人出来时都是走路。
这会儿金姐刚走出这条街,眼见后面已经看不到那个巷子口了,金姐快走几步靠着一个电线杆蹲下。
“金姐,你咋了。”
小黄连忙靠过来。
“x他的,那女的下手真狠,看走眼了,还真以为是啥都不会的乖乖女呢。”
金姐龇牙咧嘴的,捂着腹部站不起身。
硬撑着走出这老远了,她胃里翻江倒海的,差点没给晚上吃的饭整吐出来。
“咋了?那身板子还能把你怎样啊?没看到你身上有啥伤啊?”
站在一旁的小蓝这会儿也靠了过来。
“下手老阴了,你们看着当然没有啥。”
金姐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了,用力锤了一下电线杆子,这一动又给五脏六腑都牵扯着疼得发紧。
她一开始只是想口头上给那女的一点教训,最多就是想给她一个巴掌,让对方记记教训。没想到那女的是一点都不让啊,还敢跟她还手,然后她们就打起来了。
这回泪失禁只有一半真,因为还有一半是真疼的。
“你早让我们两个帮你得了,非要说什么不欺负人,这样公平,这下好了吧。”
小蓝撇了撇嘴不咋高兴,正想从口袋里摸出烟来,一摸却摸了个空。
“x的,我东西呢?”
“刚才那个说什么跟安姐混的那女孩拿走了吧?”
小黄是瞧见了这一幕的。
“我去,这可是我攒了老久的!”
“没事没事,她这不给了一张毛爷爷吗?这可不少呢。”
听到小黄这话,小蓝才放宽了心,“出手就这么有钱,可以认识一下。”
这句话得到其余两人一致认同。
另一边的伍安这会儿才刚带着容思渺回到自己家里,从兜里摸出来了一盒烟。
“忘了这茬了,算了。”
她随手把东西丢在桌子上,转身去找医药箱了。
坐在沙发上的容思渺目光落在桌面的烟盒上,忽然开口问道:“你跟那伙人很熟悉吗?”
伍安忙着找医药箱头也不抬,“今天才刚认识也能算熟悉吗?”
她能熟悉个啥啊?就算是上辈子也不认识这伙人啊。
医药箱也不知道李叔放哪里去了,反正自从备了之后还没有用过,这一会儿也难找出来。
本来是打算带容思渺去医院看看的,但是对方说没事太小题大做了。
想去药店买点药,这附近一家药店又比较远,还不如回她家来,正好也有这些东西。
没想到这么难找。
她正找着医药箱呢,就听见一道咕叽咕叽的声音。
这声音不算响,但在安静的屋子里还是比较明显,至少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有点饿了。”
她回头瞧见容思渺正不太好意思地揉着肚子。
折腾了这么一通,不饿确实不可能。
伍安拉开冰箱看了一下,冰箱里只有一些鲜奶什么的,就连菜都没有一颗。
保姆阿姨每次过来做饭菜都是在菜市场现买的,伍安一个人在家也不可能做饭,她也不会,所以当然没有食材。
至于零食什么的,她这会儿虽然是个高中生身体,但好歹灵魂已经是二十来岁的人了,自诩大人不爱吃那些垃圾食品,自然也就没买过。
这会儿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家里应该只有我带回来的那份炖奶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这是你打包回来的吗?”
两人同时出声,伍安话还没说完,就见容思渺听了前半句话已经拆开了打包盒,见她话语声停住还望了过来,似乎在等一个许可。
不过这个时候许可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
“额...你吃吧。”
容思渺真从袋子里拿出勺子吃了起来,没见一点嫌弃,像是真饿极了。
见她真吃了起来,伍安又觉得有点奇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