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尝了一口,果真清甜美味,脆香可口。
“你把秦源雪照顾得那么好,是我该谢你。”
秦真真心实意道。
“您客气了。”柳花间笑道。
她谢秦真也是应该的,秦源雪让她死而复生,少不了秦真从旁协助,她捡回这条命全靠她们二人。
……
晦峰的城防部署图柳花间本就知晓,在翠山时就画了一幅交于长公主,虽有漏洞,但错误无关紧要,长公主说能用。
至于青钰手里有多少兵马,她准备亲自去一趟军营。
多年没来岩城,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一点没变,道路两边脏兮兮的,堆着腐烂的尸体,一群乞丐散落在角落卖艺乞讨,人牙子守在角落,黑市里人满为患。
柳花间将秦源雪和萧禾安置好,独自去军营伙房里帮了几天工,打听出青钰军营约莫有一千名士兵,三百匹战马。
夜里,她洗完锅碗瓢盆,向伙房管事提出要回家一趟,管事自是不乐意,工钱都没结就把她赶走了。
柳花间不在乎那两个工钱,完成长公主的任务要紧。
她花费重金买了张传送符,亲自把消息传回翠山,但也耗费了半个月,等得长公主心烦意乱。
柳花间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禀告完,问道:“殿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青蓝揉了揉酸痛的额头,烦躁道:
“挑个好日子,一网打尽。”
柳花间翻开黄历,看了一圈,一眼相中七月初十,祭酒日。
“殿下,鄙人有个拙见,或许对此事有所帮助。”
青蓝有些疲倦道:“说。”
柳花间娓娓道来:“青钰可恨,但百姓无辜,卑职看来,只需除掉青钰,不伤及无辜,百姓自会拥护您。”
青蓝不喜杀戮,原本也不打算乱杀无辜,此话倒是正合她意。
“你说得有理。”
柳花间乘胜追击,又道:
“以鄙人之见,七月初十,祭酒日,宜动土移徙,正是黄道吉日。”
两边的谋士也纷纷点头附和。
“祭酒日,全城百姓外出祭祀,我们可以趁机偷袭岩城。”
“百姓一走,也不担心伤及无辜了,方便我们施展。”
青蓝点头,算是定下了。
柳花间为何选中这个日期,也是有缘由的:
七月初十,正是魔族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名叫祭酒日,按照习俗,家家户户都要去晦峰登高望远,祭拜祖先。
按照惯例,青钰作为魔尊必会参加祭祀大典,在大祭司的带领下,与魔族子民们共同祭祀,为魔族后代祈福,祈愿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然而青钰不喜繁文缛节,嫌耽误时间,向来都是上午祭祀,下午便回城,正好成了她们突袭的好时机。
提到这,柳花间不禁想起一件往事,时间她记不清了,故事倒是历历在目。
某年的祭酒日,祭祀仪式已过半,青钰难得没有回城,罕见地坐在山顶出神。
没多久,青如来了,向尊上禀报军务,她本想偷听,尊上却说山上风冷,吩咐她和白虎下山拿披风。
柳花间觉得稀奇。一件披风,难不成还要两个人抬?分明就是支开她们,不想让人听到。
下山后,白虎跑去喝酒,柳花间拿了披风就往山上跑,快到山顶时,正好听到尊上问:“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青如微微愣了神,恭敬道:“是在十年前的黄沙界,尊上救了我。”
青钰背对着她,看不清神色,但语气颇为轻松:“何来的救命?你那时缺水,差点渴死,向我讨水喝,我给了,但代价是你身中剧毒,只能听命于我,被迫为虎作伥。”
柳花间听得连连发冷汗。好惨的青如,为了一杯水卖命给青钰。
青如淡淡一笑,平静道:“尊上说笑了。”
青钰像是来了兴致,又问道:
“我记得你本名叫赵夹如,拜师崤山,天赋异禀,剑术了得,原本也是天之骄子,听说还给你封号为‘临江仙’。”
“尊上说得没错。”青如道。
没想到青如本名姓赵,柳花间还以为青如是青钰的亲戚,所以也姓青,现在看来是给她改姓了。
“你来晦峰后,我为了掩人口目,给你改名换姓,随我姓了青,石英殿有不少人以为你和我有血缘。”
青钰说完,自己先笑了。
青如神色淡淡的,微微笑了一下。
“大好前途被毁,你恨我吗?”
青钰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的山坡,脸上不见丝毫愧疚。
青如怔住了,旋即平静道:“起初确实悔恨过,但那么多年过去,属下早已没有这种想法。”
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青钰又问:“你母亲和妹妹可还安好?”
青如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多谢尊上关心,家中一切都好。”
柳花间腹诽道,这哪是关心,分明是借着亲人敲打她,让她老老实实做事,她母亲和妹妹都在他手上。
“我上次见伯母,瞧她病了,乡下的庸医治不好,索性我就接她来岩城,给她安排了太医,也方便她老人家看病,
“哦对了,你妹妹不是想当巫医吗?我让她跟着李太医学习,从学徒当起,稳扎稳打,
“你要是想见她们,同我说一声就是了,不用那么麻烦。”
青钰说得头头是道,想得样样周全,看起来体贴入微。
一桩桩一件件,听着安排都不错,可柳花间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青如蹙着眉,有几分难为情道:
“有劳尊上费心了,不过老人家生病再寻常不过,还有我那妹妹,生性顽劣,我担心她给您添麻烦,不如还是让她们回去吧。”
柳花间还是头一回看到青如这么沉不住气,以前不过多大的事她都游刃有余,面上一点波澜也没有。
青钰喝了口茶,不理会她。
柳花间站在不远处,眼见着青如脸色惨白,嘴唇开开合合,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低着头,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这段记忆她已经遗忘了许久,因为当时偷听太过紧张,她差点把这些事全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