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人形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想要的形状,白霄寻来光滑石板,用炭笔画出简易素描,憨态可掬的小鹿、骁勇凶悍的老虎、威武霸气的九尾狐,每一只都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石板中跳出来。
“这也太像了!”
“是啊,这兽形一看就知道是谁。”
白霄抿着嘴笑了笑,拿木刀雕琢着泥偶的细节,“你们先塑型,哪里不会再问我。”
接二连三的赞叹,惹得一旁的几个兽人侧目,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讨伴侣欢心的饰品做出来,他们只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打磨手中的贝壳。
虎石瞧着人群中笑眼弯弯的猫月,不自觉地跟着扬起唇角,手里的动作越发利索,他都看好了,那四瓣花叶吊坠猫月戴起来一定很美。
白霄吹掉泥屑,瞧着手中的人偶越看越满意,又比照着自己的模样,捏了一只带着狐耳和尾巴的小人和它配成一对。
相比起精细的手办,陶盒则更简单些,白霄捏好后,还在上面刻上了祥云花草等纹路,比简单朴素的陶罐瞧着更像可珍藏的摆件。
白霄将制作好的陶坯放到一旁阴干,正想起身看看其他人做的怎么样,几只幼崽满头大汗的跑进窑场,熊崽举起小手凑到他身前,一副献宝的样子,“霄哥哥,看我们抓到的蝴蝶~”
蝴蝶薄翅似染霞光,趴伏在熊崽手里,时不时颤动着羽翼,美丽又脆弱,白霄擦去他们脑门的汗,“让小蝴蝶去采花蜜吧,哥哥教你们做玩具。”
熊崽松开手指,蝴蝶如花瓣随风飘远,圆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是像陶球一样好玩吗?”
圆圆坐在熊崽肩膀上晃悠着小脚,黑豆眼在窑场里转了一圈,瞧见白霄身后的泥偶,“是捏那个吗?”
“当然。”白霄在他小脸上捏了捏,打算先教他们做最简单的陶哨,还有小孩子过家家用的碗具等。
几只幼崽排排坐,小脸严肃的捏着手里的泥膏,瞧着人心都化了,白霄眉眼微动,手中速度极快的照着他们的模样捏出一只只惟妙惟肖的小泥人。
有简单明了的图画,照着捏就轻松许多,亚兽人心灵手巧,之前又制作过许多陶器,早已娴熟于心,白霄转了一圈,发现大家捏的都不错,连坐在一旁专心雕琢贝壳的兽人,手中饰品已初见雏形。
一上午过去,窑场空地上摆满了各种小动物和小泥人,以及不同纹路的陶盒、大小不一的陶哨等小物件。
幼崽们蹲在泥坯前,揣着小手,眼睛盯着自己捏出来的东西,稀罕的不行:“霄哥哥,什么时候才能烧好啊?”
“还得等几天。”白霄走到水缸前,朝他们招手,“都过来洗洗吧。”
虎花湿漉漉的手在腰间兽皮裙上随意擦了擦,满眼笑意:“别说熊崽了,我也迫不及待想看它们烧出来的样子。”
幼崽们被白霄挨个搓洗干净,被勒令不许再围着陶坯了,虎花怕他们打闹中摔倒,那辛苦一上午的陶坯就得遭殃了。
熊崽仰头看她,“阿婶,我们不会撞到小熊小鹰的。”这一会功夫,他们给自己捏出来的小东西都取上名字了。
虎花拿他们没辙,走到长凳前坐下,招呼他们:“过来,阿婶教你们磨贝壳,给你们做好看的项链。”
小孩子很好哄,当即坐到虎花旁边,占据石桌一头,握着贝壳埋头在糙石上研磨,神情专注,周遭动静充耳不闻。
狐果和鼠粟这些亚兽人早就等不及了,在狐笙说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的时候,就跑去选自己喜欢的图样和款式了。
白霄拉着狐笙坐下,手指沾水在石桌上画出他早就想好的几种纹样,“姆父,你觉得哪个比较好看?”
狐笙眼睫低垂,视线里是轮转辉映的日月星辰、翻涌层叠的山川浪涛、舒展飘逸的流云飞羽以及缠卷的荆棘花瓣。
每一个图腾都彰显着它独特的寓意和生命力。
狐笙目光流连在即将干了的水纹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姆父觉得都不错,崽崽是要喜欢,不妨都做出来。”
白霄抓了抓后脑勺,这么多元素糅合在一起太花哨了,他咬着唇思考着该舍弃哪个,眼角余光瞥见狐笙光秃秃的手腕,忽然有了主意。
他对着狐笙咧嘴一笑,“姆父说的对,这么好看,就该都做出来。”
狐笙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尖,语气宠溺,“姆父和你一起做。”说着从藤筐里取出一片贝壳,“再有几天你就要结伴侣了,是该打扮得漂亮些。”
白霄低头抿嘴偷笑,已经能想象到姆父收到礼物时爱不释手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