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贞纠结一番,摆出不认同的姿态,“您要是好好与父亲说,父亲定能理解您。什么都不告诉他,又要让那父子回来,岂不是让父亲觉得您要冷落他了?”
宋允山尴尬一笑,“是如此,此事是母亲的错。”
她捏捏下巴,“父亲没回父家?倒是听闻郊外一寺庙可供男子修身养性,不知父亲有没有去那。”
宋允山眼睛一亮,又觉得有什么不对,怀疑地瞥她一眼。
母亲没证据,她脸不红心不跳,“父亲往前去的地方您定寻过了,您当初遇劫匪之事给他吓得不行,不可能出远门,顶多去个郊外。恰好一想,郊外有座新寺庙为男子开设,就猜父亲兴许去那了。”
宋允山收回视线,“明日我去寻一番,今夜玩得如何?”
她颔首,“还不错!”
宋允山欣慰地笑了笑,“就该出去多玩玩。”
走回东院,小淑如释重负,“刚才我都要吓死了,还是小姐心态强大。”
她摆摆手,“糊弄得了一时,还能糊弄一世?明日寻到父亲,咱们就该换地住了。”
小淑憋着笑,“每次都知道要挨罚,小姐怎么还这么做?”
她停下来,一脸高深莫测,“你不懂,父亲过于在乎母亲,常常委屈自己,又不爱说出口。母亲好面子,自己理亏的事也不爱说。我若不这么做,你说他们感情是不是会出问题?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沟通的契机。”
小淑费解地摇摇头,小姐说的话每个字她都认识,合在一起就像无字天书,感情还真是复杂。
预想中的驱赶没有到来,夜里宋允山无功而返,与她说,她父亲这次气得不行,所以要在寺庙多待几日。
她一边觉得父亲有骨气,很好,一边努力保持嘴角平直,让母亲一日去看一回,别真不去寻父亲。
自打皇家生意交到她手上,母亲就是个闲散亲王,偶尔参加个早朝,也不怎么管事。平日里时间多,再不去寻,父亲又该胡思乱想。
再几天,到文清知邀她去观看才试的日子。
才试中,文考考经史策问、诗词即兴,武考考骑射、团体争夺,艺考考琴棋书画任意其一。
到年龄、未定亲的世家公子皆要来参加选夫,给身在要职、没来得及婚配的世家小姐或是皇族女子挑选。云京加上地方选上来的公子,人数上百,才试便分为三天举行。
第一天文考于文华阁进行,内部设有整齐的独立隔间,主考台高高在上,由大学士主持。
她们观赏的地,就在主考台。
清晨,公子们按要求排队,由男侍卫搜身进场。
宋元贞是此时来的,她没寻到文清知,寻到了公子们的入场处。
起先,没人注意。
直到人群中,莫公子喊了一声,“君上!”
低头温习的公子们,顿时抬起头。
眼前的女子身着墨蓝云锦长袍,她微抬下颌,带着久居上位才有的威仪。
她踱步至莫公子身前几步,“就你排在此处?”
前后反应过来的公子们,立刻喊道:“君上!”
其余发懵的公子们,即刻梦醒,跟着唤了声。
她摆摆手,示意莫公子回答。
莫公子点头,笑得真诚,“谢桉公子排在前面,这会儿应该进去了。”
她瞥眼队首,没有谢桉的身影。扫过整队,亦不见谢栩。
她颔首表示知道,语气客气又疏离,“好好考。”
莫公子受到极大的鼓舞,“一定!”
她转身,寻去他处。
莫公子感受周遭羡慕不已的目光,挺起胸膛。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细微却清晰。
“那便是年纪轻轻封君的宋小姐吧?”
“此等气度,真羡慕能被其迎入府的公子。”
“她怎会到这来?”
“方才与她说话的公子是谁?竟然与她相识。”
部分身在云京的公子,为地方来的公子们解释。
“这是莫家公子,与谢桉公子相熟,自然与君上认识。”
提起谢桉,众公子恍然大悟。
谢桉十五时在凤翎大选拿到第一,得了无双公子的称号,由扶摇帝指婚于君上。
当时盛朝都在传此事,他们无不羡慕,要知道拿第一能被指婚君上,说什么也要更努力学,好争上一争。
“他不是被指婚君上,怎么来参加选夫?”
谢家真假公子的事在云京闹得沸沸扬扬,但此等事情,不可能传至地方。
好心人再度解释,“因为谢桉公子并非谢宁侯血脉,其亲生儿子前段时间才接回来。民间都在传,婚事兴许要变人。此次选夫,谢桉公子与那位真公子都来参加了。”
“这对谢桉公子不公平吧?婚事是其拿到第一,凭自己本事得来的,怎还能换人?”
“非也,世家结亲,更看重背后家族。”
“能来选夫,定然还有机会。我真心希望,谢桉公子能得偿所愿。”
不管怎么说,谢桉都是堂堂正正赢过他们的。那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真公子,有血脉又如何,要是他们都赢不过,如何配得上君上?
宋元贞行至拐角,文清知气喘吁吁跑来,“找你半天了,怎么跑这来了?”
她耸耸肩,“我也在找你。”
“这样,我还以为你在主考台,就去那寻了,”文清知瞧眼后方,有些奇怪,“他们怎么时不时暗戳戳瞧你,眼里还都是倾慕,你给他们下迷魂药了?”
“害,你要有我这本事,他们也会如此想得你垂青,”她扬起下巴,故作洋洋得意。
文清知一点不稀罕,“切,我不需要,我身份足以。”
文清知带她走另一路,径直走上主考台。主考台上两张座椅,一瞧便是为她们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