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知不明就里,“我看是你跳脱才对。”
选夫前三甲自宫中出来第三日,谢灵秘密给她传了封信,大抵明日上门提亲,让她安排一下事宜。
她往三进院,叫来母父,一同商量。
二爹虽貌美,气度尚缺。为让宋予过去能好过,三人决定由王夫出面。
隔日辰时,她处理了手上一些事务,瞧时间差不多,前往三进院,又喊来宋予一同吃早膳。
宋予整个人还有点懵,阿姐晚膳都少有过来吃的时候,这会儿竟来吃早膳了。
她和母父不露声色,仿佛平日里普普通通一同吃个饭。
巳时,外头一阵马蹄声响,王夫正正色,准备出门迎接。
宋予站在她身边,茫然问:“今日府中有要事?”
“嗯,”她抬脚要往外去,“宋予,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瞧见什么也别太激动,明白后,跟着小淑到母亲身边去。”
宋予眨眨眼,心里隐隐有猜测,暗含期待,又不太敢。
王夫先往府门去,宋予跟在她身后,到一进院停下。
谢灵身穿红衣,为正使,谢桉、谢栩为副使,率家中有威望的女眷、侍从一行,至府邸正门。
谢灵一眼瞥见宋予,他眼睛瞪得极大,微微张口,情急之下,拽住宋元贞的袖子。
谢灵心满意足,说明来意,“闻贵府公子贤淑端方,特备薄礼,求结丝萝。”
确定心中所想,宋予当即眼睛红了一圈。
宋元贞察觉,轻咳一声,看向小淑,“带公子去母亲那。”
小淑点点头,凑近些,低声道:“公子,随我到后头去吧!”
宋予垂眸,忍住欲出的泪水,一步三回头,跟着小淑进去。
她饶有兴趣地看向谢灵身后的两人,为和礼数,谢桉一身青色,谢栩依旧是一身白。
谢桉与她视线对上,满眼开心,几日没见,贞贞一如既往令他心驰神往。
谢栩只对上一会儿,偏过视线。这几日他愈发觉得自己不过是这次事件的牺牲者,外头传得那么广,她不可能没听过,却从未出面澄清。
他忮忌谢桉占着自己的位置,与她十几年相伴,这些本可以是他的。他不在乎母父是否更关心谁,他只想能与她有这样的感情。
能让她即便决定不了人选,也不会放弃他。
她捏着下巴,谢桉穿浅色,盖住浑身热切,仿佛画中出来的仙子。谢栩一身白她属实瞧腻了,哪会儿得让他穿一身红试试。
王夫笑容得体,侧身,“诸位里面请。”
宋元贞率先离开,王夫引一行人至正堂,站至宋允山身旁。
宋允山于主位,宋予不见了身影,想来是被叫进内室。
宋元贞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仔仔细细瞧着谢灵向母父呈上见面礼,再往后看,能瞧见四季衣料、茶果、书仪、木雁等。
她暗暗思忖,谢灵现在一颗心都在宋予那,送木雁不光合情合理,还能凸显对宋予的重视。若是自己,这东西大不能送,显得她毫无自知之明,还打对方一家子的脸。
谢灵向宋允山鞠躬,正式说明求娶之意。
“晚辈谢灵久慕贵府公子宋予贤明,心仪已久。今斗胆登门,愿以侧室之位迎公子入府,执帚奉茶,相伴左右。虽不敢比肩正位,但必以诚相待,绝不相负。恳请伯母伯父成全。”
话毕,谢灵拿出写有自己生辰八字的庚帖。
宋允山与王夫对视,颔首,王夫拿出宋予的庚帖。
宋元贞往门外瞧去,稍稍点头,仆从搬来铺有红布的方桌。
谢灵请来的专职卜官,拿过两张庚帖,置于红布上,当场演算。
又有宁侯安排的男官,在宋府仆从引导下,前往内室给宋予验身。
卜官算得认真,没见皱眉,众人心知二人八字无冲克,此婚事算是成了。
不久,男官出来,朝谢灵点头,归于队伍中。
恰好卜官算完,与前头三人道:“八字相合,男方可利女方事业。一月后初八为入门吉日,再往后则为半年后十五、十六,或是一年后初二。”
谢灵望向宋允山与王夫,“可许晚辈一月后纳侧贵公子?”
宋允山稍作思索,颔首,“可!”
谢灵献上正式聘书,其上写明女方姓名、男方姓名、聘礼清单、侧夫位份。又命人将原本候在门外的聘礼抬入正堂,其中礼金与书仪两抬,首饰四抬,衣料与成衣六抬,吉物六抬,牲酒与食品六抬,器皿与日用六抬,家具模具六抬。
总共三十六抬,于侧夫聘礼上,为最高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