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在前面,三位公子落后几步,却也能断断续续听得她们的对话。
谢桉忽然觉得占据贞贞视线一上午的谢栩,也没那么碍眼。他能接受贞贞有其他人,可自己都没入府,贞贞身边新人又一个接着一个,到时他被腻烦,岂不是还得看他们脸色过活?
一想及此,他心里不对味的要命,连看谢栩的目光都带着火气。
谢栩没注意他,满心都是,她身边还会有人的慌张。他还在怨她忽视自己,可她身边要有了新人,更不会注意自己。
“非也,他乃住持之子,苦读十年,是为考取功名。因为帮了他们一点小忙,所以能说上几句话。”
她的声音落在他们耳中,驱散笼罩在他们身上的不安。
谢桉只剩下对刚才那男子的挑剔,既然一心读书,又何必一直盯着贞贞?想求取功名,还想得贞贞青睐,真是不知好歹。
谢栩松口气,或许他该更明显些。
得到她的肯定,他才能赶走那些不要脸贴上来的人。
前面,文清知觉得没那么简单,不过贞贞这么说,估计不想透露别人的事,就没多问。
灵泽庵兴盛几百年,留下不少皇帝、高官赠送的祈福墨宝。
文清知一边瞧着,一边感叹,“明明只是供小姐们游玩的,却深得每代人的喜爱。”
她看过一个玉制的砚台,上面搭着玉制的毛笔。
“兴许正是因它供给小姐们放松身心,没有过多规矩。”
走过此处,一行人走上藏经阁顶楼。经书一排排有序放置,空气中弥漫书卷气息。
透过窗口,整座山在他们视线之下。
晚膳后,小姐、公子们大多玩累了,回到厢房休憩。
她坐下没多久,红枫进来,“小姐,谢桉公子说,在后山发现一处较为隐蔽的温泉,想邀您一同前去。”
她侧躺在榻上,“晚些时候。”
进山后,她安排有暗卫跟着谢桉、谢栩。往前不着家时,她都会安排,谢桉知道此事,便让暗卫传话给她。
红枫领命退出。
小淑给她整理着衣物,“小姐,我觉得每年您都可以到这来休息休息,这才第二日,您精神状态都好上不少。”
“是吗?”她闭上眼,放空思绪,“那便来吧!”
稍晚,暗卫通知谢桉已到泉边,她懒得走,便让暗卫带她过去。
小淑叫上几个暗卫帮忙,准备浴桶,打来热水。泡完温泉,小姐回来定要洗洗身子。
......
温泉位于山后,前方树林遮挡,若非有意往这处来,很难发现这还有温泉。
温泉冒着热气,谢桉脱了鞋裤,盘腿坐在泉边。
暗卫在树林里放下她,她扯下衣服,挥挥手,暗卫消失不见。
此处距离温泉不远,树木间隐隐瞧见一个人影。那人长衫盖住腿,左顾右盼。
她刻意发出些响动,往温泉走。
谢桉果然看过来,眼里闪着一点一点的光。
她走到他身前,才发现他鞋裤整齐堆在一边。她眼里愈发幽暗,弯下腰,勾住他下巴,“怎么不先下去?”
他熟稔地从她腰间翻出荷包,从里面拿出避子丸,待她手松开,他仍维持仰头的姿势,吃下避子丸,无意舔了舔手指。
“你没来,我得准备好,万一别人突然闯入,我还有时间跑。”
她眼珠一动,再度捧起他的下巴,拇指伸入他口中,用力按住他舌尖,察觉他不适又稍稍卸力,“除去晚膳后,你都和我在一块,什么时候发现这处温泉的?”
他嘴角不受控流下口津,她手还在他嘴里,吚吚呜呜说不清楚。
她抽出手,眼前人双颊泛红,眼神迷离,显然不知此刻的自己多么秀色可餐。她挪到他撑着身子的双手上,他改盘腿为侧坐,长衫遮不住白皙的双腿。她眸色愈发深沉,用略带命令的口吻,“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他目露幽怨,明明是她让他没说清,他乖乖告诉她,“莫临沂今日和崔晓路过这处,他们不能下去,他觉得不来可惜,便与我说了。”
她轻轻点头,直起身,“你替我更衣。”
谢桉站起来,解开她领口的纽扣,语气带酸,“今日那家伙显然是在勾引你,你竟还和他说了那么久的话。”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良久,才意识到他说的陈忆。
她觉得好笑,“我和你们都还牵扯不清,哪有心思和其他人来往。更别说别人寒窗苦读十年,一心入朝为官。”
他知道,但他不依不饶,“可他看你的眼神就不清不白,更别说瞧着比我们小上几岁。你要是瞧上他,我除去接受也别无他法。”
她扬唇笑着,“我现在没瞧上他你就这样,若真瞧上,你能心甘?”
他将两人衣物整齐叠好,堆在一块儿,率先下水,牵着她往下走。
他怨气道:“那我便气死我自己。”
她笑个不停,又问:“你真能接受谢栩在我身边?”
他愤愤“哼”了一声,“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不准提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