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童昭看一眼天色，稍退一步，“时候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出发了。”

她们心里不舍，却明白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点点头。

童昭困于府邸的郁气消散殆尽，唯余纵横沙场的意气风发，其目光柔和，朝她们爽朗一笑，“末将在此，提前祝二位新年快乐！新年礼物，届时也会有人送到你们手里。”

“新年快乐！”两人知道童昭短时间无法回来，不想留有遗憾，一同开了口。

文清知又补充道：“我只给你三年，三年后我要你在新年当日，面对面和我们说。”

童昭轻笑着答应下来，“好！”

文清知还想叮嘱什么，千言万语在此刻只化作一句，“一路顺风。”

童昭点点头，抬手作揖，与她们道别。

“昭昭，”她心神一动，叫住准备转身的童昭，上前抱住她，“平安回来。”

童昭没让她抱多久，盔甲冰冷，她会不适。童昭拉下她的手，“我答应你。”

云层厚重，蓄着丰沛的水，迟迟不落下，好似知道军队前行，若是此时落下，会惹得她们更加郁闷。

童昭飞身上马，朝她们挥挥手，扯过缰绳，掉头走到队伍后方。

前排将校随即上马，队列齐整，跟在黑马后。

一直到队伍消失在眼前，文清知握住她的手，晃了晃，“回神了，你要和我说什么？”

她直接坐上文清知的马车，这会儿不管是她，还是文清知，都需要对方的陪伴。

“去你宫里说，”她让车夫将马车开回宋府，小淑坐在外头。

二殿下的马车招摇过市，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小淑出现在马车外，只有一个可能，里面坐了荣君。

各种猜测再起。

她与文清知的关系如初，众人便觉得她与成王的来往不过一时。

少部分人觉得她居心叵测，两方都有来往，两方都不得罪。届时无论发生什么，她的位置都不会被动摇。

外面议论纷纷，文清知强行让她躺下休息，说等到宫里再喊她。

至于外面的声音，听听便是。

栖凰宫里，言易准备好茶水与糕点，便带上所有仆从，退出主殿。

主殿里里外外守着她与文清知的暗卫，她们坐在圆桌旁。

“云京包括禁军在内，还有多少兵马？”她拿出令牌，直奔主题。

文清知也拿出白玉令牌，看着上面的“童”字，心脏一缩。

“五万，”文清知将令牌摆在圆桌上，看向她，“加上童昭给的，七万。”

她亦放下令牌，视线却没离开令牌，“成王此行，明面上带兵两万。背后定有其他兵马，可查出有多少？”

文清知猜出什么，如实说道：“两万最多，人员大幅度变动，瞒不过我们。这一万兵马童昭给了你，便任由你调用。云京的守备你大可放心，母皇已经令东南镇边将军秘密派回兵马。”

“好，”她拾起令牌，“进入冬季，部分商队不再出行，配备的护卫也闲下来，我能凑出大概五千人。加上这一万人，我会让他们伪装成商队，依次进入成王封地。”

文清知彻底明白她要做什么，将手上的白玉令牌推向她，“我的身份不方便出面，这一万人马也交给你调用。”

她没有收下令牌，“我的人手已经够用，这一万人马你留下。以防万一，你要用此护住童府和云京。”

文清知还想说什么，但她说的更为在理，收回令牌，“好！”

正事商量完，文清知让暗卫散开，又叫言易端来一个紫颤木盒。

她将盒子推给宋元贞，“这是我和童昭给你的补偿。”

宋元贞表情愣怔，童昭说会有人给她，没想到那么快，更没想到是文清知。

她们互相捉弄的日子都有，当时虽然和童昭说要补偿，但她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她打开紫颤木盒，里面玉雕的三个小人栩栩如生。童昭双手掌着枪，横在她们身前，她拿着算盘，满脸精明算计，文清知没骨头地瘫在她身上，一双眼睛虎视眈眈。

她一眼想到她们三个一致对敌的场景，对这礼物很是喜爱，嘴上却说：“哪有把自己送给别人当补偿的？”

文清知哪看不出她口是心非，作势要拿回来，“不喜欢？那我拿走了，那老师傅只肯做一个，再多的给多少钱都不肯。你要是不要，我就收走了，独一份呢！”

她睨过文清知一眼，这人何尝又不是故意的？

她合上盖子，抱紧，“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文清知眼里闪过狡黠，“你那么抢着东西的状况还真是少见。”

今夜她宿在这，两人再往最偏僻的宫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