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礼只是几天没对他笑而已,他就完全受不了了,所以他想用一种更激烈的方式让盛礼的一颗心再次全部扑在他身上。
但是结果出乎了盛淮雪的意料,他已经醒来一天了,盛礼一次都没来过。
盛淮雪心里烦躁得要命,索性叫来了邢寂。
高大的暗卫眼眶通红,刚想为主人的平安无事嚎两嗓子,盛淮雪却冷漠地打断了他:“我昏迷的这几天,盛礼在做什么?”
邢寂一怔,眼神有些飘忽:“我……不太清楚。”
青年眸色一凛:“我不是让你一直护在她身边么?”
“可是您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不可能还守着她啊!”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妥,邢寂垂下眉眼,有些自责道:“您出事后,我跟着救援到车祸现场去看了眼,再回来的时候,小姐就不见了。”
青年猛然坐直身体:“不见了?!”
“您不用着急,不是被人或妖带走了,是小姐自己离开的,给家主和少主留了封信,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而且家主好像能联络到小姐,小姐现在肯定是平安的。”
“她的伤还没好,拖着一条半废的胳膊能上哪散心?”盛淮雪强行压下心底的躁意,问:“查到她去哪了么?”
邢寂摇了摇头。
“废物!养你是干什么吃的!”
邢寂连忙垂首行礼,如果不是盛淮雪现在无法调动灵力,恐怕他已经没了半条命了。
“与小姐交好的朋友只有叶君亭一个人,我去叶家探查过,并没有见到小姐的踪迹,从医院门口的监控中查到小姐是往西林区的方向去了,可西林区中小姐认识的人只有谢兰泽,她总不可能去谢家吧?”
盛淮雪的脸色骤然沉下来。
怎么不可能,毕竟谢兰泽的身份可是她的男朋友。
整个心脏都酸疼的厉害,尽管盛淮雪认为谢兰泽构不成威胁,但他也无法忍受盛礼和他单独相处那么多天。
盛淮雪立马翻身下床,重伤刚醒,大幅度的动作让他面上血色尽褪,邢寂忙阻拦:“主人,您现在不宜行动!”
对上青年凌厉的视线,邢寂的语气弱了几分:“您有什么急事可以吩咐我去做的……”
“给你一分钟,解决盛珏留在门口的暗卫。”青年眸色深如寒潭,语调冷沉:“总是呆在别人家里可不行,我得去把她抓回来。”
*
谢兰泽被困在家里已经半个多月了。
盛礼昏迷,他衣不解带的守了两天,连家都不回,他爹谢正城就知道他的心思了。
其实谢正城对盛礼还算满意,当初以为她是传闻中的那种废物,加上盛家当家的是个黄毛丫头,他感觉靠不住,所以才有了退婚的心思。
但是那次在半山庄园的考核,明眼人都能看出盛礼是一个可造之材,尽管她没有灵力。故而就算这桩婚事无法解除,谢正城也愿意认下。
可是问题出现在谢兰泽身上。他对盛礼动了感情。
谢兰泽的灵力主攻方向是精神领域控制,这要求灵官必须绝对的理智,不能受到一丝感性的干扰。所以谢正城自小对儿子就很疏离,即便自己是他父亲,他也不希望谢兰泽会受到亲情的干扰。
但是现在谢兰泽对盛礼动了感情,貌似还不浅,在祁家宴厅里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去找盛礼,然后又不分昼夜的守了两天。
才这么些日子而已,谢兰泽就已经不理智到这种程度,如果放任下去,谢正城不认为谢兰泽还能成为精神领域最优秀的灵官。
所以在盛礼还昏迷的时候,谢正城就把谢兰泽叫了回来,并将他锁在了谢家宅院里,收走了他的一切通讯,让他自己反思。等他自己想明白了,谢家就会跟盛家提退婚的事。
谢兰泽隐约知道父亲的想法,但他一直没松口,松口就意味着和盛礼的结束,可是不松口,他又无法收到盛礼的任何信息。
夜色已深,谢兰泽却毫无睡意,他站在露台上看着天上深厚的云层,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钻手环。
也不知道盛礼醒了没有,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他,收不到他的消息会不会生气……
大门猛地被砸了几下,谢兰泽站在露台上都听见了声音,可见来者不善。
砸门声一直在响,刘特助意识到事情不对,亲自去开门,没想到门口竟站着一个带着病气的温雅青年。
青年面无表情:“我要见谢兰泽。”
刘特助一顿,有些迟疑。他认出眼前的人是盛家的少爷,家主说过不允许少主和盛家的小姐来往,可盛家的少爷能不能来往呢……
“让他进来。”
银发青年站在高处露台上,视线和门口的盛淮雪碰在了一起。
两道视线碰撞在一起,尖锐又充满压迫感,像是两头互相争夺地盘的雄性猛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