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礼蹙眉:“为什么?”
盛淮雪自然不会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只道:“在祁家宴厅时你出事,差点儿连累了谢兰泽,谢家自然不会想要这样拖后腿的联姻对象。”
“可这关谢兰泽什么事?”
“谢兰泽是谢家的少主,没有他点头,你认为谢家主真能违背他的意愿强行退婚么?”
盛礼垂在桌下的手指轻轻捻了捻,脑中回想起谢兰泽当初和她说“试试”的场景,半晌后,她看着盛淮雪的眼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不信你。”
少女起身就走,盛淮雪淡定道:“你联系不上谢兰泽了吧。是联系不上了,还是他不想再联系你了,你要好好想清楚。”
盛礼的脚步再次顿住。
“谢兰泽是在半山庄园的考核结束后和你表白的吧。你在那场考核里表现得亮眼又出色,谢家自然不想放过这样一件趁手的工具。可是你在祁家宴厅中被妖人重伤,许多普通民众都看见了,祁家少主同你一起,至今还在昏迷,这就意味着你可能得罪了祁家,这样一个烫手山芋,谢兰泽自然不会再想要了。”
少女的眉心拧得越来越紧,盛淮雪起身牵住她的手:“小礼,你太轻信于人了,九大世家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沉思了好一会,盛礼抬眼看向身边的青年,认真道:“盛淮雪,你挑拨离间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青年顿了下。
“放在以前,我肯定是百分百相信你的,但是现在,你在我心里的信誉还不如给我发短信让我打钱救他的秦始皇。”
盛淮雪:“。”
“做人还是要少点套路,多点真诚。”盛礼把手抽出来,拍了拍盛淮雪的肩膀:“你下次要是再把我当傻子糊弄,我就要揍你了。”
少女留下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盛淮雪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舌尖轻轻扫过犬齿,不自觉笑了下。
盛礼身上似乎总有一种能让人笑出来的魔力,这样的人,就算做错了什么,也让人舍不得责备。
笑意渐深,青年拿出根烟衔在嘴间。
这样的人,谁都休想从他手中夺走。
*
在医院外面的小花园里遛弯的时候碰见独孤尧,盛礼是很诧异的。毕竟她和独孤尧的交情甚至没有和祁听云的深,所以自然而然的以为他是来找盛淮雪的。
“盛淮雪在楼上病房。”
“我是来找你的。”独孤尧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祁听云想见你一面。”
“什么意思?”盛礼警惕的往后退了一大步:“杀我一次没杀死,还要再来一次?”
叶君亭曾经随口跟盛礼提过一次,祁听云和独孤尧自小一起长大,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简单的队友能够定义的。
盛礼警惕地看着独孤尧:“你不会……”
“你误会了。我不会和祁家同流合污。祁听云当初害你也是被逼无奈,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想当面向你道歉。”独孤尧向周围扫了一眼,声音低了些:“也想告诉你祁家要杀你的原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听一听对你没有坏处。”
盛礼狐疑:“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向我道歉还要我亲自去,这也太没诚意了吧。”
“他伤得很重,灵府近乎枯竭,现在还下不了床。”
其实祁听云从折叠空间里出来时固然伤重,也不至于一直昏迷到今天才醒。让他几乎丧命的,是盛淮雪。
盛礼昏迷的那两天,祁听云却还醒着,盛淮雪只身一人闯进祁家,拎起祁听云就是一顿揍。祁听云愧疚得要死,自然不会反抗,若不是独孤尧碰巧去探望,祁听云那天怕是就要折在盛淮雪手里了。
盛淮雪向来温雅平和,那是独孤尧第一次看他发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下接一下的揍人,招招致命。
不过为了少生些事端,这件事不会有人告诉盛礼。
独孤尧只道:“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叫盛淮雪陪你一起去。”
拉倒吧,盛淮雪去了她更不放心。
想了又想,盛礼给玄刃发了条消息。自从她去了半山庄园学习,玄刃也去了暗卫营进修,两人好久没见了,只是通过社交软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如今她要深涉险境,自然要带上自己进修了一段时间的贴身暗卫。
盛礼和独孤尧达成协议,一同在医院门口等玄刃。没想到玄刃没等来,却等来了盛淮雪。
“小礼去探望病人,怎么不叫上我?”盛淮雪对盛礼温柔地笑了笑,而后望向独孤尧,不动声色的把盛礼护在身后:“我也很担心祁少的。”
独孤尧:“……”
是担心他没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