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气氛蔓延了很久,盛淮雪才冷淡的开口:“妖市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我按主人的吩咐,将妖市近三年的常住、暂住和往来妖人都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有和主人相似的面孔。”邢寂迟疑道:“主人,会不会是小姐看错了?”
“不可能。那人一定长得和我极为相似,小礼才会将他认成我。”盛淮雪想到盛礼提起那人时崇拜痴迷的表情,胸中杀意澎湃。
在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相似到盛礼都能混淆。并且那人好像还是个见义勇为的侠士。
“那人在十五号晚上救了一只兔妖,找到那只兔子,仔细审问。”
“是。”
邢寂收到指令,却迟迟没有退下。
盛淮雪侧眸:“还有事?”
“……主人,我觉得您对小姐太上心了。”眼看着青年的脸沉下来,邢寂忙补充道:“我不是说主人不能对小姐上心,只不过……就是……我的意思是,追女孩是要有技巧的,您这么一门心思的狂追猛赶,效果不一定好……”
邢寂本以为自己胆大妄为的胡言乱语后,盛淮雪会毫不犹豫的把他赶走,不料静默了一会,青年冷淡开口:“继续。”
邢寂有些受宠若惊,忙在脑海中回忆自己闲暇时看过的那些狗血小说,然后尽量简练的总结道:“追人嘛,讲究的是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您对小姐这么体贴,衣食住行处处照料,时间长了,小姐就习惯了没感觉了,甚至会以为这都是您应该做的。”
“但如果,在她已经完全习惯您的照料后,您忽然远离了她的生活,疏远了她,等她发现没您不行的时候,自然就清楚您在她心中的分量了。”
盛淮雪将烟衔在唇间,轻轻吸了下。
若不是邢寂提醒,他差点都忘了,他是个最优秀的猎手。
欲擒故纵的游戏,他擅长得很。
“我知道了。”
青年音色冷漠,抬手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
夜色渐深,盛淮雪立在盛礼房门前,神情有些迟疑。
邢寂的话他都听进去了,策略他都懂,但他不想用在盛礼身上。即便知道盛礼为了阿慎的事迟早会找上他,他也无法好整以暇的继续等待。
他不想让盛礼因为自己产生一些失落、焦急、纠结的情绪,更不想忍受盛礼对他冷脸的每一秒钟。
放在以前,盛淮雪早就进门了,但他现在却站在门口不断犹疑。
盛礼对他深夜闯进房间的事显然无法接受,并且十分愤怒,他不想让他们的关系继续恶化,但他已经一天没有跟盛礼好好相处了。
他很想她。
犹豫了一会,盛淮雪还是把手搭在了门把上,轻轻按下去时,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青年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盛礼居然开始防他了。
盛淮雪处理这种简单的锁甚至不用三十秒,很快就轻松地推开了房门。本以为盛礼会设置很多机关防备他深夜闯入,不料房间里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人都没有。
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和大敞的窗户,青年白玉般的面庞冷了下来。
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偷偷逃跑,看来还是得给一些教训,才能让不听话的人长长记性。
*
郊外的气温比较低,盛礼拢了拢外套,躲在一辆报废的货车后面看着前方的三层小楼。
下午的时候她为了甩开盛淮雪跟盛珏去了公司,趁盛珏开会的时候偷偷去了趟Z饭店。
饭店一切如常,只是那间能通往蛇鱼部落的密室被封死了,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通行了。
盛礼又避开一众服务人员,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去到了老板办公室,本来只想看看监控,不料却在老板的电脑上找到了一个电子账本,里面标记了一个地点,老板几乎隔几天就要到那里取货,盛礼把地点记了下来,然后在夜黑风高的现在跑出盛家来到这里。
虽然前面的小楼建造得很简单,但门口停放的车辆上却印有叶家的家徽,直觉告诉盛礼,这里一定有叶家的秘密。
盛礼看清路线,一个走位移到摄像头下面,刚想拿块石头把摄像头砸掉,却发现摄像头已经被破坏了。
盛礼蹙了蹙眉,又移到其他几个摄像头下面看了看,居然都被破坏了。
四周无人,摄像头又被破坏了,盛礼径直走进了大门,而后一怔。
院子里面竟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守卫。
盛礼的神经紧绷起来,有人比她更先闯入了这里。还没等她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小楼的门突然被打开,盛礼就这样暴露在出来的人眼中。
一股浅淡的鱼腥味传来,盛礼看见了面色惨白的蛇鱼族长、贝西亚和十几个蛇鱼族人。
而在族长身侧,正立着一个挺拔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