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在搞什么?”原本正观察垂死男人状态的无休日眉毛拧在一块。
白无常立马反应过来,一个闪身冲到黑无常旁边。
伸手去扶,被刚站起来的黑无常轻轻推开,当事人一擦嘴角的血,眼神阴鸷的盯着那片已经散去的血雾。
“呵呵……先走为敬。”女人曼妙空灵的声音,正在远离他们。
黑无常眼睛一瞪,脖子向后扭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抽搐起来。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骨节突出,休闲的卫衣渐渐消失,从皮肉中长出了新的黑色衣袍。
原本就到肩的头发,疯狂生长直至垂地。
轻轻甩手,一幅旗帜从袖口滑出,被黑无常猛的捏紧。
旗帜杆通体黑色,花纹深黄,流畅的线条熠熠生辉,盘踞着地府的专有标志。
“镇魂幡,一敲正。”
周围的气压瞬间下跌,好似一个无形圆盘,压在每个人灵魂上。
莫无夜眼睛一瞪,手中的玉佩掉落在地,脑部剧烈震荡起来,他下意识用手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
视线逐渐模糊,却见一道白气掠过眼前。
无形的重压瞬间减少,莫无夜抬眼看向白气来远处。
一个一米八大帅哥,浑身上下翻涌出白色气息,精确的笼罩了他们这一片区域。
“你……是?”莫无夜怀疑自己眼花了,很轻的嘟囔一句。
大帅哥明显没听到他的疑问,薄凉的唇瓣一张:
“黑无常是你是菜逼吗!打个三级官员都要开大号。”
???无休日!?哥,这真的还是本人吗?
“镇魂幡,二敲引。”
周围的气压夸张到变为实体,甚至能看见不断颤动的空气。
“啊啊,呵……果真是常驻官员……”远处,女人痛苦的嘶吼过后,还不忘调侃。
她跑得很快,就算镇魂幡再怎么强,范围也是有限的,已经快跑出范围了。
黑无常意识到这点后,一拂衣袖,镇魂幡回到袖口中。
周围的气压消失,黑无常摸起自己干枯可怖的脸,瘪下去的脸型逐渐重新长出血肉。
仅仅三秒,他就恢复了年轻朝气的样子。
“哎呀老弟,痛,太痛了。我已经想到无休日会怎么嘲笑我了。”黑无常嘴巴一努,捂着肩膀就开始嚎。
白无常扶住他,想到莫无夜那神奇的治疗工具,便把黑无常往他们那边扯。
转向无休日,他们看见一脸怨气的某人收回身上的全部白息,原本自由飘扬的头发徐徐落下,眼部重新浮起黑眼圈。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黑无常心里直打鼓。
岂料无休日只是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单膝下跪,观察起恢复伤势的小红帽。
男人身上的伤已经痊愈,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莫无夜正准备乖乖等候,无休日直接往前挪一脚,一巴掌扇在那个男人脸上。
男人睁开眼,豆大的眼睛,迷茫的盯着两人。
“你们……”男人一咕噜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爬远他们。
“是不是跟那女人是一伙的?!”
莫无夜:“……不是,你先冷静一下,我们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滚!都给我滚!”男人情绪激动,声嘶力竭。
男人吼的一瞬间,周围的白气喷涌而出,迅速流窜至整个区域,这些白气如有实体,甚至能看见它流动的纹路。
男人看见无休日身上涌的杀意,嗫嚅嘴唇,身体抖动,如风中凌乱的筛子。
“哎呀,安了~我来吧,不要老是暴力执政哦。”黑无常拍拍无休日的肩膀,单手插兜,大步流星的走到男人面前。
无休日冷哼一声,将气息收回。
莫无夜这才有喘息的时间去观察周围的情况,环顾一圈,突然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小白还没回来。
……莫名觉得很正常。
无休日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烦躁的眼神在四周扫视过后,将视线停留在莫无夜上,然后停止搜寻的目光。
小白疑点重重,但也算减少一个不确定因素了。
“没关系的,兄弟你先冷静一下~深呼吸~”
……也不知道黑无常得安抚到什么时候。
——一
“呵呵,黑无常吗?看来这东西对付实力强大的鬼官还有待精进啊。不过副作用也够他吃一壶了。”女人坐在树杈上,翘着二郎腿,正在细细观察自己手中的簪子。
那是用鎏金锻造的一副凤凰簪,红色的饰丝恰到好处的垂落在女人纤细的手上。
簪子的尖尾,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紫黑气体。
女人的手轻轻抚过簪子。
“哇,小姐!好漂亮的簪子。”轻细的男声让女人瞬间警觉,一蹬脚,后空翻至地面。
她下意识打开扇子挡脸,看到了一头白毛,目光接着转移到那张精致却惨白的脸。
“呵呵,考生?不好好苟你的积分,跑来……招惹我一个考官。”女人眼尾一弯,露出一抹戏谑。
“因为我觉得姐姐你呀……很漂亮。”
小白步步逼近,女人却丝毫不慌,甚至嫌恶地皱起眉。
“没人告诉过你这样夸人很老套吗?”
“当然,因为……我可不是真心的。”
小白一歪头,双手一叠,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黑色的气压鱼贯而下。
女人的扇子落地,双腿跪倒在地,心中无端涌起的巨大恐惧,让她挪动头颅,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一种无形的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女人心头一紧。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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