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一顿，也许是因为伤口太痛了，后半句用了极大力气才吐出来。

“加上我一个，你这一世，大概率不用考了。赶紧走吧。”

——

考试中枢。

“这是潜规则！”斧长行望着中枢塔上播报的画面，气得吹胡子瞪眼。

被淘汰的考官们有些离开，有些聚集在中枢大厅继续观战，其中也有处于休息时间的考生。

他们散落在大厅的招待沙发上，眼神聚焦在中枢厅播报的副本画面上。

偌大的屏幕以投影方式悬浮在中央，围成一个四边形，大厅哪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得见。

“哎呀，你别生气了。低点命格，满分也就520了。况且，那小子就算有好的出身，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斧长行将手中的啤酒往桌上一砸，脸上肌肉抽搐着。

一边，白无常站在大厅边缘不起眼的角落，垂眸给黑无常发消息。

聊天框立刻出现回信。

“呀，出来的挺快的，我还以为老弟这次要拿第一了。”

后面又补了句

“你在中枢厅是吧？等一下，我马上到。”

白无常嘴边浮起一抹浅笑。

等待黑无常的时间，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副本屏幕。

莫无夜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脑细胞急速思考着无休日做这样的利害关系。

但他就是找不出一条无休日这么做的理由。

最有可能是，他太烦自己了，让自己快点走？

可是，这中间逻辑漏洞也太多了些，无休日是主考官，想不见到自己有的是办法。

或许是陷阱？无休日现在动不了，就是故意让自己靠近，然后把他一刀抹了。

想起无休日毫不留情抹掉男小红帽脖子的场景，莫无夜认为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无休日显然也看出了他的重重疑虑，不耐烦的“啧”了声：

“你爱信不信，这句话也同样还给你。”

莫无夜压下全部凌乱的思绪，心中涌上冲动，上前几步。

理性主义回笼时，他已然走到无休日面前，蹲了下来。

唰！

莫无夜微颤的眼神看向抵在自己脖间的另一把弯刀，冰冷的金属制品紧贴着自己皮肤。

在刚刚，出于反制，他也将折叠小刀刺进了无休日的心脏。

“……你还真的非要以这样的形式，……才会相信别人。”

无休日脸上也有很多血，或许是被溅到的，但不排除他被划到脸的可能，狰狞的血液，让这张脸此刻异常陌生。

莫无夜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逐渐碎片化，喉间翻涌上话

“……不杀了我？”

无休日一只手搭上他紧握小刀的手，手指贴上来时，莫无夜这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声线都有些不稳。

“楚阎爱……设计的副本。很大概率……会有隐藏的单人线。”

“……这个副本，以前只有，猎人和狼人……才能活到最后。都没触发过单人线，你是唯一活到最后的一个小红帽。所以……很有可能。”

莫无夜大致理解了他的意思，却并不急于问更多的消息。

“你很怕痛吗？”

无休日又朝他“啧”了声，脸偏向一侧，靠在石头上。

“是又怎么样，你还能缓解不成？”

眼见碎片化到了胸口，莫无夜脑中想起一件事情，他从口袋拿出了止痛药。

在第一个副本里，借无休日的钱买的。

“虽然我不懂你们这些钱的概念，但这是你的。虽然你现在也不需要了吧……但还是还给你。”

无休日猛的转头，回看向他，眼神触到布洛芬，他的眼神生出几分疑惑和无奈。

“滚犊子，老子不缺那点钱。”

莫无夜内心七上八下，不知道是良知作祟还是什么，他低垂下睫毛，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包括无休日都惊掉下巴的一句话。

“对不起？”

连莫无夜自己的心脏都在颤，仿佛在说着跟自己设定完全不相符的话，语气逐渐高走：

“如果你真的厌烦我，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咔嗒。

屏幕外，斧长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跟他的世界观一样，碎的七零八落。

全场寂静无声，考官们每一个人的下巴都能戳穿地球。

考生们摸不着头脑，但考官们不一样。

你要知道他是谁呀！莫无夜！魔丸中的战斗机啊！

不是他刚刚说什么？！他在道歉？？？

白无常盯着屏幕的眼睛半眯着，早已习惯的老实人内心并没有起太大波澜。

一只带着红绳的手拍上他的肩膀。

“老弟！有没有想我？唉？中枢光彩亮了！有人传出来了。”

刚刚到达的黑无常被中枢光塔吸引了注意，白无常也看向光塔。

登出来的自然是无休日，电梯刚开半个缝，黑无常就认出来了，兴奋的他三两步跑上前去，准备迎接自己的好兄弟。

叮

电梯门全开了，无休日却并没有正常出来，电梯里的他扶着腰，往外颤颤巍巍走了几步，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黑无常一个紧急刹车，连退好几步。

“哎哎哎，不必行此大礼！还没过年呢。”

无休日用另一只手撑起脸，出副本第一句就是骂骂咧咧。

“黑无常我□□娘，快送老子去孟婆那。”

黑无常：“啊？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