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夜接过面包,仍感觉有点不对。
这家伙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啊?不会是断头饭吧。
莫无夜生怕这家伙冒出来一句吃完了赶紧上路,汉涔涔转移话题:“我晕了多久?”
“一个小时吧,我还以为你饿晕过去了。”无休日解释道,突然站起身,补充:
“难受就赶紧睡觉。”
说完这话,留下一脸懵的莫无夜,转身离开,砰的关上门。
这家伙为什么不继续追究了?刚刚那个咄咄逼人劲呢?
莫无夜的脑回路高速旋转。
嗯,大概率是不想惹祸上身或不想管,如果换做是自己,也懒得管这种事。
别人修炼又不关自己事,只要不炸我家的坑。
他跟自己又没什么关系,何必管。
话说自己这算什么修炼方法?邪修吗?好像更邪乎一点。
算了,不管了,他身上可还痛着呢。
莫无夜尽量去无视疼痛,拆开面包咬了几口。
面包的醇香味在口腔蔓延,原料是上好的。
囫囵吞枣咽进肚子,莫无夜缩回床上,等待疼痛时间过去。
黑色的煞气从身体里涌出,又被他强行压制回去,但随着疼痛进一步加深,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竟然有些压制不住体内黑煞了。
这就很坏事,如果他连一世的煞气都掌控不了,更别提十七世了。
可能一部分原因还要归咎于煞气量庞大,自己也真不愧是低点命格,怨气这么大。
越来越多的煞气不受控制溢出,到最后都快把他整个人包起来了。
调动多数的煞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困难,大部分都是不受控制的乱窜。
身体的感知也越来越薄弱,莫无夜一口气没喘上来,手背上突然流淌出紫黑色的气息。
那气流逐渐汇聚,不多时,一只活灵活现的黑狗出现。
煤炭耸动着鼻翼,在床上跌跌撞撞的爬近主人。
自己现在意识薄弱到连控制煤炭都困难了?
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然而下一秒,大跌眼界的事发生了。
煤炭闻了闻周围的黑煞,居然张开嘴,“咬”住了那些黑煞,无实体化的东西竟然被它整片扯住,随后暴风吸入嘴中。
莫无夜:“?”
活久都难见,看见狗吃空气了。
周围溢出的黑煞被清理进狗肚子,煤炭原本短小的毛发在一瞬间也好似变长不少,像是被撑圆的气球,身躯膨胀。
莫无夜一直都没来得及细究这可带出行道具的用途,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可不是光把吃白食的蠢狗,而是能容纳煞气的储气桶,而且这储气桶还会自动吸食气体升级。
莫无夜反应过来,伸手,不轻不重的弹了狗鼻子一下,煤炭打了几个喷嚏,哼哼唧唧的摇晃脑袋。
“汪!”
……看来在地府,自己的低点命格受到削弱了,运气还不错。
.
等莫无夜有力气下楼时,疼痛感已经弱了不少。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房间里挣扎了多久,感觉一晃神就过去了。
“黑无常你自己能不能列好!还让我自己去找!你有病吗?三分钟!赶紧把要勾的魂给我发过来,不然老子剁死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
莫无夜站在二楼楼梯口,木讷的看着沙发上正在发火的无休日。
黑无常妥协般的声音传来,掺杂着电话特有的回声音。
“唉呀列这种东西很麻烦的呀,有些鬼魂你不能碰。要不……你看心情爱勾哪个勾哪个呗。”
“我去你妈的,一会儿把你老母给勾了,好好列!”
无休日一把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往下一按,结束了视频通话。
莫无夜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下,不太想发出大动静。
虽然是想问一下无休日时间好进副本,但是这位爷貌似心情不怎么好。
“这个傻??。”
无休日关了电话嘴都没停,然后,察觉到动静的他回头,看向楼梯间的莫无夜。
“这都四天了,舍得出房间了?大爷,你再不出来,我都准备踹你进副本了。”
莫无夜:“?”
四天了???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啊。
……可能人在极端痛苦的时候感受不到时长吧。
“那去考场吧,我可以直接走。”莫无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无休日冲他一勾手:
“你过来,我给你输坐标去考场。”
一秒、两秒、三秒,莫无夜静默矗立着。
无休日略带疑惑的转头:“你干什么,过来啊?”
莫无夜:“……”
想起了被夏旭当狗溜的不美好回忆。
但他恢复记忆当然不能被无休日知道,于是百般个不情愿走了过去。
无休日一直盯着他走到自己身边,突兀的喷笑一声又立刻憋住。
莫无夜:“……你笑什么?”
无休日一抹脸,换上严肃的表情,正经的咳嗽一声,假装无事:
“没什么,想到了好玩的事。”
莫无夜:“……”
这家伙绝对想起来了。
无休日手指往莫无夜身上一戳,一个半透明的屏幕从他身上拉出。
随后,无休日轻车熟路的敲击蓝色屏幕上的键盘,输入一串自己看不懂的数字。
“考生法已经出了,我看你这次怎么过。”
无休日在他传送走前歪嘴一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莫无夜:“……”
你等着,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