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鬼魂无形而人有形,莫无夜知道怎么防人,但怎么防鬼呢?
自己的黑煞在这里绝对不能用,这一场已经被现场直播了。
……对哦,这一场被现场直播了,那自己用夏旭这名不会被无休日知道吧!
应该不会,无休日没有这么闲来看他直播……
……
“阿嚏!”这是无休日今天打的第n个喷嚏。
黑无常看了一眼时间,不禁喃喃道:“天堂这群人来的怎么这么晚?”
“人死后原来真的能上天堂?”老人眼神中闪出好奇。
“嗯,其实也不止可以上天堂,人死后,按照信仰分归地府和地狱管理,其中功德点高者可入天堂与天庭……”
黑无常一边调侃,一边走道蜷缩在角落的道士旁边,目光逐渐冷峻下来。
“然而有些功德点不够的人呢……活该下地狱,来地府我都怕便宜你。”
道士瑟缩一下,张着嘴矢口否认:
“我命数未尽,你们无权管我!”
“确实……”黑无常突然伸出一只手,在他额头上狠狠一按。
黑煞在他的额头上灼烧出痕迹,痛的道士当场嗷嗷叫。
“看见这个标志了吗?死后……我们好好算账。”
道士死命抓额头上的标志,但那东西像是烙印在脸上一般,任凭将脸抓的满是血痕,也无法消除。
黑无常也不管道士挣扎着要往门那边跑,只是冲着他的背影笑着说:
“三天后你会出车祸,我们那时候见。”
道士身形一滞,更像是见了鬼一样跑了出去。
无休日将看直播的目光缓缓投向黑无常。
这家伙平常看着不靠谱,但比谁都拎得清。
要不是……
算了,黑煞这种东西,有得必有失。
无论是黑无常也好,楚阎爱也好,只要修炼是黑煞,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变脸很快。
简单来说,性格有点飘忽不定。
上一秒还在冲你笑呵呵,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黑无常有红绳压制,这种特征在楚阎爱身上更明显。
但毕竟是由怨气滋生的煞气,受到影响也很正常。
“哎,你们这些题目是谁出的呀?”老人看着副本布置,有些好奇。
“呃,这个本是我出的,每个出题人都不一样。”
老人似乎有点讶然,又问道:
“不像我们这边,考语数外什么的。”
“那个只能证明人的学习能力,我们地府要综合能力。”无休日简单阐述了一下。
“确实,比人间高级。”老人咧嘴一笑。
……
莫无夜没有直接问自己家在哪,毕竟这个问题傻到让人怀疑。
不过在村里转了一圈,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自然浮出水面。
“儿子,你回来了!”一位年过半旬的老婆子老远看见他就开始嚎。
踉跄的步伐跑过来,抱住他就开始一把鼻子一把泪。
“都怪那个贱女人,把我儿子吓得不敢回家!儿子你别怕,等新一批货到了再重新给你挑一个!”
老婆子颐指气使的语气让莫无夜喉结又涌上一股恶心的感觉,尤其是抱着他的行为更让他差点应激。
莫无夜其实有很强烈的接触应激,只不过每次都被理智强行压下去了。
要问缘由,其实也不知道。
可能自己不常跟人接触的原因,但对女性,这种应激更明显。
莫无夜尬笑着推开老人。
“嗯,对啊,妈,我饿了,回家吃饭吧。”
“哦,对对对!你从城里回来肯定饿了,快跟我来。”老婆子一瘸一拐的转身,把他往家里带。
莫无夜的目光落在了老婆子那只有点瘸的腿上。
老婆子穿的是棉裤,甚至有些不衬身,露出了一小截腿,那一小截腿上有明显的淤青痕迹,不像自己摔的。
根据男人们现有的对话来看,这村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拐来的。
那自己这所谓的母亲……啊。
真是意味深长。
莫无夜抬脚跟上老婆子的步伐。
每家每户都有一块小田,正值劳作时间,却不见男人的身影,田里头辛勤劳作竟然全都是女人。
她们披头散发,神色暗沉,偶有几人抬头跟莫无夜对视,又匆匆低下头,好似触及到了猛鬼蛇蝎。
“儿子啊,等祭祀的大先生来了,你身上的女鬼肯定能解决了。到时候家里给你杀只鸡庆祝。”
老婆子推开木制的旧门,艰难的跨过门槛,加快脚步往屋内走去。
门槛不高,约莫也就是几十厘米,莫无夜抬脚就跨了过去。
屋内的场景跟寻常农村并无太大差别,一口井,一棵槐树,还有乘凉纳暑用的躺椅。
现在看来是绝对安全,但到了晚上就不一定了。
莫无夜很少看恐怖片,但中式恐怖还是略有耳闻。
谨记真言——不要落单,不要出门,不要出声。
“儿子——家里没盐,你去对门家借一点呗。”老婆子焦急的从屋内传来。
莫无夜的目光投向身后对家的门,跟屋内简单说了句“知道了”后,抬脚跨出门槛。
对门不远,走过一条小道就到了家门口。
“狗日的玩意!”叫骂声从屋内闷闷的传来。
莫无夜要敲门的手一停。
“啥活都干不动!啥子的大学生,就是个白吃饭的玩意儿!还不如当初买条狗!”
重物的碰撞声在屋内响起,女人呜咽的嚎叫跟杂乱的声音相互交融。
“老子他妈今天就废了你!”
咚咚咚。
莫无夜敲门的声音让屋内声音一停。
“哪个狗日玩意儿?”男主人一开门就不太客气。
双方看清对方的脸后,都一愣。
莫无夜发觉这是祭祀上找自己茬的男人,神色倏然冷下来。
“……老刘,你干什么?”
“借点盐。”莫无夜目光扫向他身后,一个女人衣衫不整,正蜷缩在房屋角落,四周是散落一地的茅草与木头渣。
“在厨房,自己拿去。”
男人将自己口中的烟拿下,吐了一口气,察觉到莫无夜的目光,他似乎有些难堪。
“家里女人不听话,真没办法,老刘啊,之前你把那个女的治的那么服服帖帖,最后还不是搞成那样子。造孽啊!这些白眼狼。”
莫无夜眉头一拧,将目光从女人身上收回。
“谢了。”简单感谢完后,他抬脚跨进门槛,直直走向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不过是一个狭隘的,不见阳光的小房间,里面摆着最基础的烧火柜,甚至还是用柴火加热的。
在简陋的货架上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盐,找了一个废弃不要的小木瓶,盛了一点就往外走。
“老子出去了!回来要是看见你还不老实就把你拉去街上,让大家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