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都不曾给他这份关心,只会机械般的重复说去学习。兰奇无比庆幸遇到了他,男人给他的爱胜过父母。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如数珍宝般吸引着她。
交通工具转了一个又一个,从一开始的火车变成家居汽车,又变成村里的拉车,最后送到一个隧道口前,居然变成了徒步。
兰奇在阿刘的建议下换上球鞋,但还是感觉脚要磨破了。
阿刘兴奋的说。
“兰奇!我们到了。”
兰奇精神振奋起来,上去挽起男人的手。
但是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自己又像触电一样缩回了。
兰奇:“?”
自己最近好奇怪啊……
隧道幽深,一脚踏下去,余音回响悠长。
这隧道修建的极其怪异,有许多不同的分岔路口,如果不是本地人,估计很难分辨……不过她有人带路!
阿刘兴奋地跟她描述自己家乡的模样,兰奇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我们就会结婚,幸福的生活下去。”
兰奇心头涌上一阵暖流,觉得时候到了,她开口道:
“阿刘,我怀孕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僵。
“什,什么?兰奇,你别骗我。”
“我当然不会骗你啊。”
“……好,我知道了。”
低沉在隧道长长回响,连同兰奇那颗向往幸福的心一起沉了下去。
“阿,阿刘你不高兴吗?”
碰!
巨大的力量将她推到地上,兰奇摔倒在地,引起腹中严重的胎动。
男人表情骤变,咬牙切齿的踩在了她肚子上。
“妈的,本来还想让村里的兄弟享享福的……”
说罢,那只脚狠狠一用力,像是在碾压一只毫无血缘关系的蝼蚁。
“孩子,孩子,痛……”
兰奇痛哭出声,挣扎着就要逃走,却被抓住了后脚腕,阿刘像是拖死猪一样,拖着她向黑暗的隧道中走去。
她挣扎、试图反抗,但男女间的体力差距,告诉她一切都是徒劳。
剧痛裹挟着绝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隧道出口的光亮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一路拖拽,地面从水泥制板变成了泥土,一路上,杂碎的石头刮在全妆的脸上,把精心定制的妆容弄得稀巴烂。
兰奇尖叫哀嚎,反而引来了村里其他陌生男人的围观。
“老刘啊,这女的后面流血了。”
“不用管她,怀了个孕,把自己当天王老子,我可要不起这孩子。”
几小时前温柔如天籁的声音,此刻像地狱恶鬼,甚至嫌弃的往她身上啐了口唾沫。
……
兰奇再有意识时,她正蜷缩在肮脏的牛棚中。
粪便味敲打着她麻木的神经,浑身的伤口已经不允许她反抗。
“嗯,流产了。哎哟,现在这收成哪能要孩子?流了不是还能再怀吗?”
阿刘刺耳的笑声将心中的完美的男人扎了个粉碎,好似那美好的过去都是在遥远的彼端。
兰奇瑟缩着,冰凉的空气钻入她薄凉的衣服。
“啊,这娘们长得不错。老刘好福气啊。”粗鄙的讨论声不绝如耳。
“唉,女人啊,就像狗一样,要调教。不信你看,嘬嘬嘬……”
兰奇神情灰暗,抬头一瞥他们。
刘海在男人堆里笑的笑的前仰八叉:“看,抬头了吧。”
不,我才不是狗,我是……
……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我为什么会在这?
待到男人们离去,兰奇抱着自己脑袋痛苦的翻滚起来。
我是兰奇!
另一派压倒性的赢过疯狂的想法,让她勉强平稳的呼吸。
视线再聚焦时,兰奇猛然抓起手边的一根木棍。
牛棚的地面十分肮脏,她颤着手写下一行字。
“我不是兰奇!我想不起来我叫什么名字了,反正我绝对不是!”
什么意思?
兰奇呆愣地支起身体,仰望向天空。
农村的天空还能见到星星,夜晚啊,是那么悄然又静谧……
夜啊……
不!我现在在发什么癫,我要出去!我的手机在哪里?!
兰奇一直等到男人们哄笑着彻底消失在视线,抬起下半身发痛的身体,颤颤巍巍的走向屋内。
她的手机在外套里,只要能找到就能给父母发消息!
下半身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连同破碎的爱情美梦。
自己的男人是个人贩子,自己现在有没有流产都不知道,兰奇只能凭着活下去的希冀艰难挪动。
在简陋的客厅找到被随意丢弃的外套,兰奇颤抖着手臂翻找手机,手指哆哆嗦嗦的打开界面,电量还剩下一层血皮。
怀揣的最后一次希望,她给母亲发去消息。
“帮帮我!”
“妈,我现在……”
这一行字编辑到一半,对面的反馈消息立刻弹来。
“是不是要钱?我告诉你兰奇,我说过,你工作了,别想找我们俩要一分子!现在应该是你孝敬我们的时候,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问你要干嘛?啊?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么大了,婚也不结,要逼死我和你爸吗?”
兰奇手抖的更厉害了,泪水混杂着血液冲斥面庞,几乎已经握不紧手机的手指努力去按键,用支离破碎的状态拼凑齐最后一句话。
“妈,我现在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