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
莫无夜抛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随后好整以暇的歪头:
“有什么问题吗?”
无休日嘴唇抖了抖,从洗手台边上挪开:“那你洗……”
莫无夜几步走上前来,打开水龙头,水流透过指缝流淌而下,发出细腻的水声。
无休日像是突然惊醒,想逃时,莫无夜开口了:
“想起来了?”
无休日刚刚消下去的红晕又重新涨上脸,他不敢回头,怕莫无夜看见。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靠!无休日你在干什么?你一个主考官被一个考生吓成这样。
“……”
身后传来长久的沉默。
无休日僵硬的侧过身准备离开,莫无夜才又补了一句:
“不聊聊?”
“……我喝醉了,那是胡话。”
无休日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又崩溃了,尬意上头的他涨红着脸辩解。
莫无夜:“你这不是想起来了吗?”
无休日:“???诈我?”
莫无夜靠坐在洗手台上,单手插着兜看他:
“……你这不是自己招的吗?”
无休日:“……”
好吧,我是智障。
“我那天,真的,只是喝醉了。然后……把你认错了,知道伐?我喜欢的不是你。”
莫无夜挑了一下眉,没有打断他。
“……真的。”
无休日算是体会到了心虚还要往下圆的痛苦了。
莫无夜抬脚走了过来,这一举动逼的无休日连连后退,最后撞到了墙上。
“你要死啊?!”
无休日边后退边捏紧了拳头,忍无可忍的他终于有勇气抬头跟莫无夜对视。
一抬头,无休日撞进了对方平静如秋水的眸子,一瞬间,无休日也哑了火。
……他没必要在意这种事情。
果不其然,莫无夜并没有往下问,而是自然而然的跳转话题:
“我要参加天府联考,然后……我会留在这一段时间,楚阎爱刚刚在会议上说,你,带我。”
无休日几乎是下意识喊出声:“哈????”
“我的意思表达完毕。”
莫无夜十分淡然,像是在宣读圣旨。
“我拒绝。”
无休日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反对。
莫无夜又走上前一步,无休日往后一挪撞到了墙,他扶头下意识低骂: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莫无夜前倾身子,刚要说些什么,阴阳怪气的拖长调就从旁边传来:
“亲爱的,在干什么呢?”
无休日和莫无夜同频转头。
费利把近视眼镜摘了下来,甩甩脑袋,调整一下发型,眼睛眯看向他们。
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
莫无夜刚要开口询问,费利就抬起手指,指了一下左边:
“有人跑了哎。”
莫无夜看向旁边空了的位置:“……”
无休日这是有多怕自己。
“亲爱的,知道吗?你欠了我个人情。”
费利走进他,摘下来的眼睛在手指晃荡晃荡,被轻松把玩于指间。
莫无夜毫不怀疑这家伙下一秒会就会拿枪崩了自己,不动声色的后挪了几步。
“……所以?”
“所以天府联考我还是很期待你的……你最好对得起我这一票……”
费利停下脚步,距离不远不近。他眼睛半睁,显得那张脸极为戏谑。
莫无夜思索间,无意瞟了下他手上的眼镜——金闪闪的实在很晃眼。
这细微的动作即刻被费利捕捉到了:
“怎么了?亲爱的,没见过近视眼吗?”
莫无夜:“……”
天堂的人会近视眼?
不对呀,哥,你是玩枪的,你近视???
莫无夜突然联想到费利在小红帽副本里崩无休日的那一枪。
理应来说,费利没必要对无休日动手,但如果是基于这家伙近视的条件下……
“……你当时,我指的是小红帽副本,想崩的人是我?”
这试探性的话语让费利眼睛一亮,嘴角的笑都绷不住了:
“很聪明,亲爱的,我倒也想问问……你们为什么穿着同款的外套?”
……因为当时外套是无休日甩给他的。
但这种信息他没必要告诉费利。
眼见莫无夜选择沉默,费利嬉笑着戴上眼镜,又向前走了一步,现在的距离仅有一个巴掌大小,近到让莫无夜不适的想要后撤。
“那我只能好好看清你的脸,以免下次崩错了……”
费利目光扫向他脸的时候,停滞三秒,闪过一丝怔愣:
“哇哦。”
莫无夜:“……干什么?”
费利:“看来楚阎爱对你感兴趣,不仅是因为你游戏玩的好。”
莫无夜对夸奖不感冒,近乎本能的对贴近感到生理性厌恶,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费利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这个人很讨厌。
费利又笑了一下,也后撤一步,达到安全距离:
“没什么,亲爱的,长得很帅,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