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休日的余光瞥到了周围边吃饭边吃瓜的群众，一抿嘴，拿出手机用微信给老板发去转账后，扯住莫无夜的衣服，把他往外拽。

被他拽的人没有丝毫反抗，就这么任由他把自己带出了店。

现在正值冬季，即使是中午，吹打而来的风还是有些许凉意，让原本燥热的脸得到了舒缓。

无休日下意识拽着他往写字楼走，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去哪了。

手腕上的衣服被扯住了——莫无夜没有直接抓他的手，而是扯住了他的袖口衣服。

等无休日回头，他认真的询问：“你要回写字楼？”

“……我不知道去哪。”

无休日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心虚的往马路边瞟。

“我们还没聊完，而且，我还没吃完。”

莫无夜一字一顿。

无休日被后面一句气笑了：

“你是饭桶吗？你还没吃完！现在是饭的问题吗？？？”

“有点浪费，做的不难吃。”

莫无夜还心疼起饭来了？！

无休日原本微死的心情像是被点燃了炸药，手上的青筋爆起，他真的不介意再给这人一拳。

“那你想换哪里聊。”

莫无夜张弛有度的拉回了正题。

无休日哑了火，突然觉得继续聊那些浪费的饭更好：

“……不聊也行了，你之前不是说，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就那样吧……”

虽然无休日不敢跟他对视，但那股强烈的注视感提醒着他，莫无夜在看他：

“抬头。”

无休日憋了一口气抬头。

高悬的太阳洒落日辉，透过树缝洒下斑驳的阴影，莫无夜那张脸轮廓分明，存在感在人群中异常强烈，可能是阳光的原因，那双淡漠的眸子难得有温度。

莫无夜：“你确定？”

无休日彻底没了火气，又不自觉的挪开眼：“……确定。”

得到明确指令的莫无夜点了头：“好。”

沉甸甸的强压消失了，无休日终于把无形的压力推开了，虽然心里有点空，但这已经是他能说到的极限了。

他真的拉不下这个脸。

……

莫无夜其实还是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无休日被迫跟他聊了之后，得出来的竟然是之前自己提出的方案。

……那聊这一次的意义是什么？

嗯，意义可能是无休日的态度，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至少当天回到写字楼后没有再躲他。

我不理解。

但是结果挺好，过程不论。

当天晚上，莫无夜准备彻底搬到公司的宿舍，那边是单人单间，待遇不错，能活。

路过公司门口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写字楼门口，车身曲线流畅，漆黑如崭新。

莫无夜瞥了一眼，脚步一停。

黑无常倚靠在车身上，没啥正形的跟一个长发齐腰的女生聊天，女生不像地府的鬼官，常驻在地府的女性鬼官一般都喜欢化妆，这个女生素面朝天的，穿的也现代化。

女生忽地扑哧一笑，跟黑无常晃了晃手以示拜拜，踩着球鞋离去。

黑无常笑着跟她说了声再见，随即看到了在路边的莫无夜，日常跟他打了招呼：

“是要搬来寝室吗？你没在无休日那边拿东西过来？”

“我东西挺少的。”

莫无夜如实回答。

“哦对，你之前是死鬼，当然，既然你现在有生命体征了，我建议你去买一些日常用品，沐浴露之类的。”

“你还住在寝室？不跟无休日一样出去住吗？”

“我家有点远，懒得回家的时候住这。”

黑无常耸了耸肩，随后补充道：“你要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过几天，我这几天有事。”

“哦，那我都行。”

黑无常刚准备转头离去，莫无夜就叫住了他：

“我有个问题。”

黑无常回头，脸上写着“但讲无妨”。

“你被男生表白过吗？”

对于莫无夜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再日常不过的询问，岂料对面脸色一变。

黑无常：“你妈。”

黑无常：“老子是直的。”

莫无夜对突然一脸严肃的黑无常不太理解。

他平常就不关心同龄男生的话题，更不了解gay这个单词对正常男生有多大杀伤力。

黑无常稳了点语气，反应过来后笑嘻嘻的八卦：

“怎么？有男人跟你表白啊？”

这一下子，让他突然想起孟婆说过莫无夜曾经把一个直男掰弯过，更让黑无常笃定了心里的猜想：

“是不是？”

莫无夜：“没什么，你走吧。”

黑无常：“……”

你们都吊我胃口。

莫无夜见黑无常委屈巴巴的要走，随意问了嘴：

“那个女生是考生吗？”

“对啊。”黑无常点头。

“你有事找她吗？”

黑无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子，还不明显吗？我在撩妹啊。”

莫无夜：“……”

……行。

不过莫无夜的第二个疑问也来了：

“你们地府鬼官允许跟考生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