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夜从寝室的床上睁开眼,淡漠疏离的眸子不知该流露何种神态。
信息量挺大的,不过夏旭性格变成现在这样有一部分是工作原因,这是可以确定的。
至于其他关于地府的零散信息,最重要的还是红绳,回头找楚阎爱问问吧。
碎裂般的疼痛慢慢爬上感知,像是万根肋骨齐断的疼痛扑面而来。
莫无夜把煤炭唤了出来,黑狗摇动着尾巴,蹭着他脸颊,将他身上溢出的煞气尽数吸入腹中。
随着煞气的吸入,它的毛发似乎也变得油光滑水,身体逐渐膨胀。
身体像是被碾过一样,疼痛感如波浪般涌上,比上一次还要痛。
莫无夜额头渗出了冷汗,干脆抱着煤炭钻进了被窝,毕竟自己接下来几天都可能要动弹不得。
应该提前买好吃的,失策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想了,在剧烈的疼痛中,根本感知不到饥饿。
好几次痛到他几乎昏厥过去,莫无夜紧闭着眼睛,等待着这场折磨结束。
直到最后一次昏厥醒来,莫无夜才感受到自己身上不那么痛了,一捏手掌,感觉自己的身体肌肉都有所增长——黑煞在加强自己的体能。
“汪!”
粗壮嘹亮的狗叫声把他吓了一跳,声音完全没了刚得到煤炭时的尖细。
莫无夜低头看向被窝里,一条大黑狗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兴高采烈的舔着他的脸,似乎在庆贺。
只不过这庆贺的方法……有点生理不适。
反正莫无夜这洁癖受不了。
煤炭已经长得成狗大小,除了皮毛是黑的,外形真的跟金毛很相似,包括这热情的性格。
这家伙摇晃着灿烂的尾巴,跟着他下床后,在他的裤脚旁疯狂蹭来蹭去。
查看了下时间,过去六天了。
疼痛感再次退去一些后,莫无夜感知到饿了,不是普通的饥饿,是很饿。
同时,身上黏腻的汗味也让他不适。
莫无夜在系统商城买了几件新衣服,将煤炭哄出浴室外,关上了门。
温暖的热水流淌过身体,莫无夜脱了衣服,无比确定自己的体能在上升,因为身材好像更……
嗯,挺满意。
莫无夜洗澡慢,尤其是六天什么都没洗让他尤其厌恶,破天荒地洗了一小时。
把自己过滤好几遍后,莫无夜终于擦着头发出了浴室。
煤炭正在地上胡乱打滚,见主人出来,又要舔着个脸上来凑。
莫无夜垂下手里的毛巾,目光紧紧盯着煤炭如丝绸般流动的皮毛,随即眉毛一挑。
半小时后,被全身洗刷过的煤炭老实了,蹲坐在洗浴室里,生无可恋的等着莫无夜给他吹干毛发。
等煤炭吹完,莫无夜自己的头发都干完了。
忙活了半天干完清洁,莫无夜才考虑起吃饭的事。
去超市买点东西垫一下吧。
煤炭六天里第一次出门,见主人这次没有回收他的意思,难得自由的它滴溜着小腿到处跑。
此时是晚上,大多数鬼差都回寝室睡觉了,楼道里没人。
街道上也悄咪咪的鲜少有人。
……
无休日从超市货架上拿下一包咖啡袋,丢进推车里。
真是造孽,虽说自己熬夜死不了,但身体还真会累。
胃部又开始翻江倒海,有种隐隐的抽痛感。
不知道写字楼还有没有胃药,无休日倒是不常吃,胃部不是很痛的时候,经常忙着忙着就忘了。
他现在都快忘记胃药叫啥了。
话又说回来。
莫无夜六天没出现,也算对自己的精神缓冲了。
不过这家伙干嘛去了?
“夏旭。”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无休日脚步一顿,看向旁侧:
“周云谢?你,不是出差了吗?”
男人眸子里闪出温柔,语气平易近人:
“今天刚回来,你来这里买东西吗?又加班啊?累吗?”
无休日心头被抓了一下,后退了两步,有些不自然:
“……嗯,加班。”
“哦,这样,辛苦了。咱们……这么久不见,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周云谢主动帮他推起车,无休日慌忙把车夺了回来,推拒道:
“不用,有空再说吧。”
周云谢一路跟他客套,到收银付完钱后,无休日十分尴尬的捏紧了购物袋。
走出超市门,他没忍住:
“我要回去了,就此别过。”
周云谢眸色一暗,语气却依旧友好: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
对方欲言又止半天,直到无休日偏头准备离开,他上线抓住了无休日的手腕:
“你,你有没有考虑过之前的事?”
不想听的事情被提起,无休日手都开始抖了,下意识应激的他甩开男人的手腕:
“没有!”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周云谢慌忙道歉:
“……抱歉。”
无休日一边抓着手腕,一边后退撇开距离,看见周云谢黯然神伤的脸,他又觉得自己对人家有点太狠了。
周云谢人其实挺好的,性格也温柔,在几年前追过他,无休日都拒绝了,没有什么复杂原因,单纯不敢接受。
因为自己脾气太差了。
就像现在,人家只是碰了他一下,自己就开始骂人了。
无休日刚要停下后退跟人家道歉,背后就撞上了个东西,从感知上来看是个人。
“……对不起。”
无休日的道歉先给了后面被撞到的人。
路灯的映照下,男人略长的头发微微遮住眸子,少许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侧,描绘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莫无夜没什么表情,有些居高临下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