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能找他？”

周云谢把无休日挡在身后，语气依旧不善。

莫无夜头微微往上抬了些，似乎跳过他，正在看他身后的人。

“这不是你该问的吧。”

“莫无夜！你副本里那么干就算了，别在这里瞎发疯！”

“我哪里发疯？我在跟你好好说话，不是吗？看你这样，你觉得谁像发疯的？”

……莫无夜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做到这么刺激人的。

“而且，门上有明令禁止不让考生进吗？”

莫无夜的声音伴随着靠近的脚步声。

要死了要死了！

周云谢：“明眼人都知道不能进吧！你现在装傻？”

黑无常：“唉，语气不用这么冲吧？我把他带出去得了……”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无休日真的感觉脑子要炸了，胸口气度憋到极限的他终于憋不住了：

“好了！你们都闭嘴！”

空气寂静一秒。

周云谢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歉意的往后退了几步。

黑无常都被吓懵了，好兄弟都发话了，他也讪讪闭了嘴。

莫无夜视若罔闻，单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夏旭，我找你有事。”

时隔多年，听到这个名字从莫无夜口里喊出来，真是奇怪。

“跟我来一趟。”

莫无夜又重复了一遍。

无休日真的服了这个冷面倔种，强压下心头的尬意点了头。

周云谢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又默默闭上。

两人来到走廊拐角，无休日深吐出一口气：

“……你有什么事？”

周云谢和黑无常会是什么表情？说来也是无语，莫无夜怎么老挑周云谢在的时候出现？

现在，是找他聊昨天晚上的事？是来解释？还是……

“你感冒了？”

莫无夜向前倾了点身子，淡淡道。

这句猝不及防的问话打断了无休日所有的猜测，让他脑子发懵：

“啊？”

莫无夜没多大波澜，好像刚才搁那儿对峙的不是他，现在只是在问一件家常：

“刚刚台上讲话，有点像感冒了，所以我来问问你，是昨天淋到雨了？”

无休日结巴半天，点了头。

“发烧了吗？”

莫无夜盯着他的脸，突然又补了一句：

“你脸很红。”

其实是因为他凑太近而脸红的无休日：“……”

“我没发烧。”

无休日说完就伸手想把他推开。

莫无夜似乎是想验证他说的话，伸手把他的刘海撩了上去，指尖曲起抵在了他额头上。

心脏像是被拨动的开关，骤然狂跳起来，带着许多年没有的悸动，把无休日的脑子彻底冲成了宕机。

莫无夜伸出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抵在了自己额头上，比较温度。

但这只手估计是在口袋里捂热了，莫无夜明显比较不出来个所以然。

无休日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盯着莫无夜那张仍旧没有起伏的脸，不禁气从中来。

“……你是不是有……”

“病”被他咽回去了，因为莫无夜把脸凑过来了，额头紧紧相抵，呼吸交织。

接触的瞬间像是触了电，巨大的眩晕感瞬间将无休日包裹，揉杂裹成一团，最后爆开。

莫无夜的脸轮廓生的极标准，凑近看了也没有一点瑕疵，细长的睫毛仿佛能碰到自己脸上。

无休日盯着那张让自己做春梦都能笑醒的脸，死去多年的好色之心莫名动了。

这这这这……是要干什么？他他他他，要……

要亲吗？

心脏狂跳，叩击着心绪。

无休日喉结滚动一下，心一横的半眯上眼，把嘴往上凑了凑。

莫无夜却突然将脸挪远了，平静陈述道：

“确实没发烧。”

无休日：“……”

莫！无！夜！

“你他丫是不是有病！哪有你这样量体温的！”

无休日扬起手的资料就要往他身上砸，莫无夜眼疾手快及时扣住了那只手：

“……这样比较直观。”

“但是刚才那个！那个！刚才……还有昨天晚上……”

无休日跟他被拽的那只手较劲，一面语无伦次。

莫无夜还是这么平静如秋水的看着他，真的给无休日无名火都看出来了：

“莫无夜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我想干什么？”莫无夜又抛了个反问句。

无休日熄火了，但嘴巴还在嗫嚅着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和现在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吃……醋……是不是也喜……欢，哪怕！就那么一点点的那种喜欢……”

血液凝固了，连气息都开始不畅，无休日硬着头皮吐出了后面几个字：

“对，我。”

莫无夜的手松开了，迅疾的垂落在他的身侧。

他的脸色下翻涌着看不到的情绪，对外呈现的却仍是平静。

无休日的心情，跟着他那只手一起沉了下去。

沉默如荡漾开的水波，一圈一圈的流淌在心弦上，沉郁的氛围像是下降的低压，死死笼罩。

如果不是莫无夜在场，他自己已经想死了。

结果是怎么样有所谓吗？但是哪怕只是一个回答也很重要啊。

无休日一直觉得自己放下了，现在看来，并没有。

“……你现在就要回答吗？”

打破沉寂的竟然是一句答非所问的话。

无休日：“？”

眩晕的脑子在这一刻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