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侯想起来的?
无休日沉浸于缠绵暧昧的心情立刻变成心虚,条件性反射的缩回抓在他背上的手,反用手肘抵住靠近的人,低声辩解:
“不是的!”
“你在否认什么?我什么都会想起来的……你知道的,现在撇清关系?那你这辈子恐怕都做不到了。”
耳畔如恶魔般的低语伴随着嘴唇贴上脖颈的触碰,令原本就有应激的他下意识呜咽了一声,挣扎着想要逃离。
“放开……”
扑通!
脑壳痛,身体也痛……
无休日从地上爬起,茫然的目光看向自己刚刚摔下的床,又沉默的看向自己手里抓着的被子。
半分钟后,他终于惊觉自己刚才在做梦。
后劲有点大……甚至都不知道是春梦还是噩梦。
都怪莫无夜!这傻逼在副本里考的开心,我他妈在这里做噩梦!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梦里我凭什么是下面的?!
说实话,无休日体术练那么强,理所应当的把自己当成上位。
至于莫无夜?他第一世来的时候,也就十五六岁吧,一米七出头的个子,从外面看起来挺瘦的,性子闷,话又少,活脱脱一副人妻样。
呃,虽然这一世他死的时候有十八岁,个头窜到了一米八以上,甚至还要比自己高一点,但他凭什么压着自己?!
我这辈子都不会在一个死木头的下面!被人顶着一张淡脸*恕他不能接受!
除非莫无夜在下面……
嗯,不对啊,怎么越想越远了?
“轰隆!”
屋外震耳欲聋的雷声惊醒了无休日还在发神经的思绪。
一晃神看向窗外,细绵的雨拍打在落地窗上,像斑驳的泪痕无声垂落。
打雷了?黑无常这家伙最怕这玩意儿了,他人没事吧?
算了,他不号称地府第一撩妹王吗?正好有些事可以问他。
无休日把被子扔回床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4点。
对年轻人的夜生活来说,还不算太晚,便给对方打去了视频通话,顺手掐掉了自己的摄像头。
电话一打过去,雷霆的通话音乐就响了起来:
“今年还是没对象吧~去年也是单身狗吧~圣诞跨年元旦都是一个人过吧?”
无休日:“……”
对面过了几秒还没接,音乐还在继续。
“没关系,别急!你才多大呀?再多单几年就习惯啦~”
马上要奔300岁的无休日:“……”
去你妈的黑无常!再不接……
手机嗡的一声,显示已接通。
外面雷光又闪,雷声在一秒后才姗姗来迟,屏幕对面几乎是跟自己这边同时响了一声。
“我要死了……”
屏幕里出现的是黑无常那张蜷成一团的脸,脸上表情倒没有那么害怕。
“我看你表情还挺稳的?白关心你哦?胆子见长了?”
“……那倒不是。”
黑无常把屏幕往上一挪,露出了白无常流畅的下颚线,似乎是察觉镜头,他垂下头跟无休日对视。
当然,摄像头被掐了,对方什么也看不见。
“……黑无常你多大点出息?一个大男人窝自己弟怀里?”
无休日翻了个白眼。
黑无常将镜头重新挪回自己,又瑟缩一下:
“这样有安全感……不过我还是蛮感动的,大半夜竟然来关心兄弟我,哎?不对啊,我11点找你打游戏,你不是说有点感冒,所以要睡了吗?”
无休日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又暗骂了那噩梦一次:
“……莫名其妙醒了,黑无常,我问你个事。”
“哦哦你说。”
“你跟一个男……哦不,女生表白了,然后你问他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对方回了一句不知道。你觉得这……”
话还没说完,黑无常就义愤填膺:
“我靠,这纯吊!”
无休日:“……我觉得不算是吧。”
“你咋还护着呢?这不明显吊吗?咋的呀,你表白被女生这样拒绝了???”
无休日:“……不是,滚。”
黑无常更摸不着头脑了,拿不定主意的他仰头问自己弟:
“唉,老弟,你就说这是不是纯吊?”
画面中只拍到白无常的下颚,勉强看见对面缓缓摇了头。
黑无常:“?”
白无常摇完头也不解释,搞得黑无常挠挠头,又看向屏幕:
“哎,你要真碰了那种女人,你就也吊!玩玩嘛都可以!亲个嘴啥的占点便宜,甭管对方是不是真喜欢你!你就直接上!”
无休日:“……”
得亏关了摄像头,黑无常现在看不见他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哎,怎么不说话?哎呀我说的是实话呀!话说无休日你平常对女的半点兴趣都没有,这次是碰到什么绝色尤物了?能给我看个照片不……”
“不能!滚蛋!”
无休日带着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扑回床上滚了半天,发现睡不着,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情,无休日点开了联考的直播。
……
副本里的气温有点微低,莫无夜把外套拉链拉上去了些,费利没得到他家队长的“抓人令”许可,只能像个窝瓜一样窝在火堆另一侧满脸百无聊赖。
火焰跳动着,带来丝丝温暖,令人的思绪也不自觉飘扬。
火光倒映在莫无夜眼中,淡漠的眸子难得扯上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