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陷入沉默,极点命格的逆天之处闪过众人的脑海。
确实,以他的运气,只要不是故意害人,绝对能挑到资本家。
莫无夜脑子极速搜过所有信息,寻觅着应对策略。
聆允一众人先有了反应,都没有再拒绝。
……局势不太利,现在要把众人怀疑的种子引起来,让众人去关心费利本身的人品问题,以至于去质疑他是否会真心选出资本家。
默的宋鑫嗫嚅着开口,打断了莫无夜刚想开口的嘴:
“光靠运气……是不是不太好呀?我没有那个质疑的意思,就是……我也不是很了解极点命格是什么,这个东西,这么管用吗?”
莫无夜将紧握的双手往脸上靠抵住,顺着宋鑫往下说:
“费利,我相信你的运气,但我不相信你的嘴。”
费利正将钱币抛向空中。听完这句话,手突然一顿,天堂币直直坠地。
叮当。
钱币落地的声音。
“呵……”
费利笑了,没有去捡钱,抓起桌上的红酒杯开始摇晃:
“好啊,那我们不依赖运气,我们谈点实际的,如果被选的双方不按照我的计划进行,那我可以主,动……为他们进行。”
卡达。
红酒杯在费利手上碎裂,红酒混着殷红的血液流淌而下,费利嘴角扯着的笑染上寒意:
“最省事的方法就是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不是吗?”
赤裸裸的暴力威胁,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无比确定,费利是他们之中唯一有能力实现这条方案的人。
费利一歪头:
“不执行的人就当资本家杀掉好了喽,我可以帮你们执行的~”
宋鑫被吓得一哆嗦,低垂下头,都不敢去看费利的眼睛:
“那……我没意见了。”
费利理所当然的将目光投向唯一没有再作态的莫无夜:
“那,我们亲爱的队长是怎么想的?”
莫无夜抬眸跟他对视,动作没有变。
这种时候破绽最容易出现,他不能表现的过于赞同与抗拒,便慢条斯理,照着平常的性子说道:
“既然队员这么有主见,那我的想法很重要吗?”
费利笑意不减,眼睛都快眯成线了,莫无夜跟他沉默的对峙,眼神交汇如刺刀互探。
质问莫无夜的话,他并没有做英文翻译,剩下的两个男人听的有些云里雾里,聆允狐媚一样的眼睛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宋鑫将裤脚捏紧了些,有些看不懂为啥队里两位大佬要互掐。
片刻,费利忽然话锋一转,调笑着问管家:
“今晚算不算三天三夜之内?”
管家低顺着眼:“不算的。”
费利夸张的欢呼一声,拿起桌上的餐具招呼道:
“各位,游戏还没正式开始呢,不用这么紧张,就是……制定一下计划,今晚好好睡个好觉~特别是我们的……队,长。”
莫无夜:“……”
莫无夜刚才,在想怎么争取思考时间,然而费利竟然把这时间主动让出来了。
步步紧逼,莫无夜也不打准自己会不会露出破绽。
费利……想干什么?
紧张的讨论时间完毕,众人才开始稀碎动筷子吃饭,莫无夜脑子还在转,心不在焉的夹了口吃,第一口进去,就不想再吃第二口了,极度挑食的味蕾开始抗议。
莫无夜后面就戳筷子,进入思考时间了。
这种状态一进来就很难拔出去,莫无夜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表露出过多的思考状态,但是难以控制。
没什么头绪,莫无夜抬头,想看看有什么其他可以吃的菜,结果,远远的就跟对面的人对视上了。
费利那碧蓝的瞳孔微微眯着,撑着脸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见他头终于抬起来了,他嘴巴缓缓张了个口型:
“This time, I’m the winner.”(这次,我赢了。)
英语的口型,莫无夜勉强看懂了,完事后,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对方一个白眼。
费利刚得瑟完也不在乎被人嘲讽,笑得更甚了。
莫无夜之前跟宋鑫提过一嘴天才的概念,现在如果硬要找一个契合者,那费利肯定是最佳的。
他的逻辑链可能根本就是断裂的,仅凭直觉就推的出来。
这种人的思维偏跳脱,习惯不在规则之内。
在地府副本改革前,莫无夜也确实爱钻规则的空子,系统优化后,便摒弃了这种思考方法。
现在要跟费利这种人拔河,或许……他需要再次去揣摩并跳出规则。
思路回来……怀疑一旦产生的话,那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费利肯定会把自己当成资本家的第一人选。
自己表情动作再怎么细微,也肯定被看见破绽了。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费利的方案,轮完6个人的话,会剩下一个漏网之鱼,而那个漏网之鱼最有可能是……
莫无夜的思路亮了。
待到晚宴结束,管家理所应当的把门牌钥匙分发给他们,不出意料,莫无夜分到了顶层。
他的推理是正确的,原本是计划想跟宋鑫换一下的,但是可能今天晚宴发生的事情让莫无夜的压力值暴增,他也懒得管这些事,他现在更关心心头的猜测。
来到顶楼的两个房间,莫无夜用钥匙打开里侧的房间,往里面瞅了一眼。
正常的一床一桌,白色的帷帘被月光染成蓝色,悠然静谧。
刚准备进去,就听到了钥匙摇晃的声音。
莫无夜心头一顿,面色不善的向楼梯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