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绕着寒枭附近又转了一圈，她觉得既然白瑞斯能在附近发现枯荣霜花，没准她也能遇到，这样就可以直接走了，用不着求人。

可她转了很久，甚至再远一点的地方都过去了，依然未见一株枯荣霜花的影子。

“有吗？”

简亦回来后，白瑞斯明知故问道。

简亦没理他，发现他依然没动，还躺在原处。

“你不是神力无边吗？”简亦没忍住，问他。

“不是任何时候......”

“哦？”简亦来了兴趣，突然蹲下身看着他。

他们距离有点近，四目相对，简亦第一次从那双满是金色纹理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比如此刻......”白瑞斯悠悠地说。

“此刻怎么样？”

“虚弱。”他总结一句废话。

“那我是不是真的能杀了你？”简亦轻轻问他，又凑近了点。

“不能......”

两人更近了，金色眼睛看着简亦，温暖热乎的感觉袭来。果然和活人挨着才能取暖，可让简亦靠近白瑞斯，她宁愿就地去死。

简亦不再与他浪费时间，保暖的斗篷给了他，简亦有点后悔，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取暖，她变幻了一些干柴，用焚月点燃，伸手取暖。

银环不知什么时候从简亦衣袖里探出头，刚想要接近火源，就被白瑞斯一嗓子吓了回去。

“它不冬眠吗？”

简亦扭头瞪他一眼，银环好不容易苏醒，动了动。

“别吓它。”

“它还没化形？啧......”白瑞斯十分嫌弃。

“你那只猫呢？也没化形？”他又问。

“与你何干。”简亦冷冷回他。

那猫嘛，一时半会怕是化不了形了，之前跟着白瑞斯，被上古神‘言传身教’了几天，短时间内它不会自主化形，但是那条蛇嘛......白瑞斯看着简亦袖口，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夜间的极北地区，星光铺满天际，简亦连日赶路寻找枯荣霜花，从未停下来好好看一看头顶星空。

此刻他们二人坐在一望无际的星空下，白瑞斯似乎又睡着了，简亦一人仰头看着苍穹。

“创生境也是如此。”白瑞斯闭眼说。

“没有这里好看。”简亦直白道。

两人就这样在冰雪寒风中挨到了第三日，简亦忽然觉得有白瑞斯在身边，偶尔拌几句嘴时间似乎过得很快。

极夜再次褪去时，白瑞斯如他所说的，三日后便能行动。他缓慢地、看起来十分艰难地坐起身，又靠在了寒枭山一般的躯体上。

简亦：“......”

“你到底能不能走？”简亦快要失去耐心，她已找到枯荣霜花，却还要如此费时费力等着这个令人讨厌的人。

“试试。”白瑞斯对简亦伸手，示意简亦扶他。

简亦第一次内心如此挣扎，三万年前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三万年后的某一日，与战场上的仇人相互搀扶走在冰天雪地里。

白瑞斯身披赫娅赠与简亦的金丝绒斗篷，他高挑的身躯有一半依靠在简亦身上，简亦一手绕到他身后扶着他，一手拄着焚月，两人一深一浅地走着。

银环盘成一坨蹲在焚月顶端恨不得离白瑞斯越远越好。

从远处看他们几乎半搂抱在一起，简亦从没如此艰难过，白瑞斯很重，快把她压蹲下了......不过白瑞斯此刻如此近的贴着她，确实让她感觉暖和了不少。

极北靠近蛮荒之地时，地上的冰雪渐渐变浅，但简亦身上那人好像越来越重。

“呼——”

简亦累到开始喘息。

“歇会儿？”白瑞斯低沉的声音从简亦上方传来。

简亦听到后想把他扔到地上。她不知道白瑞斯此刻正在她头顶坏笑。

眼看就要离开极北境内了，简亦停下脚步，抬头发现白瑞斯眼神在瞟远处。

简亦艰难地抬头，来的是卫心神官。

卫大神官双手交叠，笔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前来扶主子的意愿。

简亦松开白瑞斯，两人拉开距离，她发现白瑞斯稳稳站在那里。但简亦无心和他扯这些了，枯荣霜花已拿到，还差溟汐水。

“斗篷还我。”

简亦伸手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