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之前在水渊见过恩人,我也分不清你们二人......”
竟会相似到如此地步,听她这样说,那就是一模一样了。
“你看好念念,事情没有结束前,别让人知道他。”简亦对妇人柔和道。
“走吧。”
澹云跟着简亦离开妇人家,她现在需要见银环。
二人走到一处偏僻山坡上,简亦点亮焚月,片刻后,焚月顶端出现了一副会动的画面,白色长发几乎占据了整个镜像,是银环。不知他正躲在哪里,探头张望,殷红的嘴因吃惊张得老大。
“银环。”简亦通过焚月叫他。
他脑中听见主人声音后,立刻捂住嘴。他悄悄蹲在一扇坐帐后。
随后他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简亦面前。
“主人。还是主人好看!”他出现后第一句就献媚道。
“你看见大祭司了?”
“嗯......咦?你回来啦?”银环围着澹云看了一圈。澹云腼腆不语。
“哦,大祭司嘛和主人你好像呀。”银环摸摸鼻尖道:“不过,他比不过主人半根头发。”
“主人,你不如杀了他。”银环突然面无表情,冷漠道。
他这样变脸色不是一两次了,简亦习以为常。
“为何?”
“他冒充你呀!有这种心思的,都得死。”银环表情甜美,话语却阴狠。
“不急。”
“那好吧,对了主人,他们的祭祀在三日后。”
三日后,是一个烈阳高照的大晴空。
为免不必要的麻烦,简亦带了面纱,走在前去参加祭祀的人群里。身旁跟着澹云,还有让简亦强行变幻了发色的银环。前一日因为头发的事情,银环哭哭唧唧了一晚上,不许他主人将他的银发染成黑发。
可简亦完全不看那张流泪满面,楚楚动人的脸。随手一挥,一头银丝变成了墨色。银环哭的更绝望了,一旁的澹云到今日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不愿意变化发色。
“主人~”
“今日再有意外,不许擅自杀人。”
“好~”
三人挤进人群里,简亦素来不喜与人亲密接触,银环借着人群拥挤不停地往简亦身上靠,右边的澹云,则是怕碰到简亦,不停地往一边躲。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在简亦身边,惹得简亦频频皱眉。
终于挤到了一片大广场上,祭祀台便建在中央。
“这祭祀台也太简陋了。”银环在旁边伸直脖子吐槽道。他曾经见过无数奢靡华丽的建筑,仇界却从未有过多少壮丽、奢华的东西。
祭祀台呈圆形建在广场中间,平台上立着一座石雕,远看像个人。只是简亦看不出模样是谁。
“主人,那个雕像也和你好像哦。”
“不过,还是没主人好看。”他又补充说。
简亦没理他。这样看,确实像个女子。
呜——呜——
远处响起低沉浑厚的号角声,人群停止了攒动。无涯州的二长老沙烈走上献祭台。
“今日,因天降凶兆,为祛除厄运,请河神降下甘霖,无涯州百姓皆聚于此,进行祭祀仪式......”
沙烈嗓音高亢有力,许多百姓在他念祝词时,纷纷下跪。简亦看到首领沙拓被人搀扶着站在祭祀台下。搀扶他的人,身型纤瘦,头戴黑纱斗笠,身穿玄色衣袍。她突然感觉到简亦的视线,侧颜向简亦这边。
简亦立刻一手抓一人,把银环和澹云都按跪下。
三人低头半跪着。
“主人,他们可担不起你跪......”
银环话没说完,天空忽然变了颜色,黑云压境,狂风四起。百姓们惊慌起来。
“河神发怒了!”
“这可怎么好!”
风沙漫天,周围惶恐的人越来越多,简亦抬头看那个黑斗笠人,发现她早已不在首领身旁。
“尊上!”澹云突然叫道:“您看那雕像!”
那原本端正立着的石雕,此刻变了姿势。
“你们看!石像活了!河神显灵了!”无数百姓听到后,又纷纷跪下,作揖祷告。
“主人,不是那样吧。”
银环话音刚落,那石像如复活般动起来,张开双臂,迈开步子。似要走下祭祀台。
离祭祀台最近的人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依然跪地不起。
“快跑!快跑!!”沙烈跑下献祭台,呼喊台下的百姓们躲避。
“啊——”
那雕像突然发狂,一拳杵进沙烈腰腹中,将他串到小臂上举了起来!鲜血顺着手臂流到石雕身上。二长老沙烈瞬间断气。
“杀人啦——河神杀人啦!快跑!!”
人们你推我赶,慌不择路。
“大家别慌!咳咳咳......”
这时,佝偻着身体,又咳又喘的首领长老,站上祭祀台。他显得很从容,抬起形同枯槁的手颤颤巍巍说话,用法力将声音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他倒是挺厉害。只是不知是他厉害,还是他身体里的那个人厉害。”银环插着袖,一脸看戏地看着慌乱的百姓。
简亦看他一眼,银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不愧是活了十几万年的守护兽。
“主人,咱们该走了,人家都达到目的了,咱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你说,那个大祭司,究竟想干什么?”简亦问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