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迁移到西南平原不久,就是尊上在幽潭族的时候......”
“哦~”
“金乌族人说想要无量城的支援。”
“啧,还没打起来,就要支援?”
简亦支着头,听他们讨论,殿中唯一有特殊待遇,可以坐着的那个老人,身形瘦弱,穿着套浅蓝色麻衣。他神态困倦,听着他们讲话快睡着了。
“叔父。”
老头一个激灵站在地上,不明所以地看着简亦。
简亦道:“澹云,你先带我叔父去歇息。”
“西南地区,本尊会亲自前往。”
长袍落地,简亦走下石阶,消失在大殿中。一侧的阿尔莫斯早料到简亦会这样做。他双手搭在腹前,对简亦消失的地方弯腰行礼。
寝宫内的温泉室里,热雾弥漫,池中躺着一位女子,墨发在水中晕染开来,白皙的玉体横呈在浅池中。她双眼紧闭,似乎睡着了。
池边跪着南笙和北笙,南笙正在用玉勺盛泉水淋在简亦身上。微风拂起纱幔,汤泉室内静谧安宁。
银环变回原形,在拱形门外面窜来窜去,就是不敢越进室内一步。姬米从汤泉室的卧榻上蹦下来,它看简亦洗澡看了半天了。这会儿看腻了,撑完懒腰,悠闲地踱着步子走到了银环旁边。
“......”
羡慕嫉妒的银环对姬米做攻击状。奈何他的动作,在姬米眼里就像老年痴呆,姬米完美地躲过几次攻击,用爪子拍银环的头。
“......”
这给银环气完了,砰地变成人形,一把提起姬米。
“你厉害啊!玩起我了!”
没有化形的姬米,四只爪子挣扎乱舞,整个猫脸被银环揪得变了形。
“喵呜!”
“嘘!别叫!把主人叫醒了怎么办!”
已经晚了,北笙撩开珠帘,气鼓鼓地站在银环身后,拽着他的衣领连同他手里的姬米一起扔出了塔楼。自从北笙来到寂灭厅,她对银环的恐惧程度直线下降,只要他不化蛇形,也没那么吓人。
“尊上到床上歇着吧。”南笙道。
简亦已经醒了,看着水面出神。自从杀了那些天兵,银环吸食了他们的元神和修为,简亦体内的燥热缓解了许多。可,不应该这样......
西南边界,兽界大军压境。以狮群为首,聚集了人马兽、狼人、牛头兽以及鹰族。
澹云随后报的消息是,兽族人已经将西南边界的金乌族完全压制,数千人生命陷入威胁中。
简亦得知消息后,没有召集任何属下和首领,带着银环直接到了金乌族。简亦心情不好,仇界半个西部地区都笼罩在黑云下,原本因干旱炎热的西部地区,今日冷得出奇,银环在简亦身边规规矩矩站着,颇像一个一本正经的古老神兽。
眼前的景象更让气压低了数十度,银环自从认主简亦以来,第一次通过焚月与主人的感知,感受到主人的愤怒。简亦从来都是一副冷漠淡然的态度,她心里也是如此,对于报仇的执着掩盖了任何情感。
金乌族被灭,仇界人死伤数千,入侵战斗结束后,场面残忍。有些兽族人修为较低,甚至没有修为,他们的目的就是吃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做最凶残的事。
“主人,兽界人已经退了,他们为何不占领土地?”
看着金乌族满目疮痍,简亦冷着脸不说话。她用神力帮助那些仇界人重建了家园,女帝所到之处,在焚月的挥动下,房屋自动修复完好如初,身受重伤的人,被简亦亲手用永生石治愈。唯有那些逝去的,连尸身都破碎的他们的家人,简亦无法救回。
用半日做完这些,简亦走到了仇界与兽界的边境处。
“主人,你怎么了?”
银环看见简亦拄着焚月,捂着胸口,脸色略苍白。她嘴唇干裂,像是渴了许久。
“主人?你很难受吗?”银环抱住简亦。
这次,简亦难得没有推开他。银环的靠近不仅没让简亦好受一点,反而加重了她体内的燥热。从上次永生石认主后,她就会如此,白瑞斯帮她缓解过一次,尽管是用那些奇怪的方式,她总不能每到这个时候,就去找白瑞斯吧。
“银环,你说,本尊如果抛弃这具身体,换一具魔界人的身体。那焚月和永生石,是不是就会得心应手很多......”
这话银环觉得不像是他主人会说的,他主人重视亲族关系,怎么会抛弃生身父母给的身体。
“主人,恕我多言,您还是不够信任焚月,不肯与焚月成为一体。”
焚月是魔族圣器,它的所有力量全部依附于吸纳邪恶、仇恨、欲望等组成的秽气。简亦始终认为她不能沦为焚月的工具,只是她与焚月的平衡,时不时就会被打破。比如此刻,她动了杀念,有了欲望。
“白瑞斯......”她体内的白瑞斯神力,很好地帮她牵制住了焚月过于强盛的力量。
听见简亦叫白瑞斯的名字,银环低头不语,不开心写了一脸。
“去兽界吧。”简亦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