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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难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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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数不胜数,孩童手里提着小灯跟着大人到处逛来逛去,年轻公子姑娘则是忙着在摊前猜灯谜,灯贩忙着炫耀自家做的灯笼多么漂亮、多么精巧。

玉泠本是不感兴趣,但还是耐不住,她本就是爱凑热闹,连连要求李公子给她买。

“公子,你瞧这盏灯多扎眼啊!”多像只可爱的小兔子,活灵活现的,天宫可没有这般好玩的,你给我买罢!

李公子先是脸色一板,也终究是耐不住一个劲儿磨人的小妖,正准备付钱,便见一蓝衣男子快步从人群中闪出,身后还跟着之前那位少女。

此人正是胡章路,他揶揄道:“好你子昶,说好了在宫门前等我,现下跑这么远,真是让我好追啊!”

胡章路一手拍在李公子的臂膀上,幸好没下力气,不然李公子得□□趴下。

玉泠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转,只觉得李公子实在是瘦弱,她全然忘记了夜间有些人是如何折磨她的,力气大得很。

身后那女子身着绿衣,正是刘锦绣,她依在胡章路身后,也挑着一盏琉璃灯,烛焰轻轻跳动。

可这二人明明是水火不容,可现在瞧着竟是有些平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刘锦绣一向骄矜,此下对胡章路难为羞涩。

许是玉泠的眼神太过明目张胆,胡章路惊道:“从来只听说奴仆给公子跑腿干活,还没见到公子给小奴买灯!”他动作快了几步,几点碎银就被抛给灯贩,“今儿爷高兴,就是赔你那脑袋的疼!”

他说的是宴会上砸得玉泠脑袋哐哐疼的那枚果子,玉泠点点头很是认同,对!就该你买!

随即,玉泠又愤愤撇了一眼倒霉书生,见他没甚么反应,哼的一声,心中暗骂:“你不给买!也有人给我买!”

“再给我身后这位美人也来上一盏兔子灯!”

灯贩自然喜欢钱多识货的主,哎的一声便从层层叠叠悬挂着的架上又挑下一盏兔子灯,弯腰递到刘锦绣面前。

见刘锦绣笑靥如花,焰火之下尤显美丽动人,胡章路嘿嘿一笑,犯起了贱,硬是先一步从灯贩手里接过兔子灯对着人家:“刘姑娘可还气否?”

刘锦绣听罢,面上微微笑,并未话语,胡章路却觉后背一紧,痛彻心扉,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又不敢再招惹,只好对着刘锦绣讪讪一笑,“美人恕罪啊!”

玉泠提着兔子灯在李公子后边左转右转,小巧玲珑的兔子灯,不光里边有一串灯火,就连兔子耳朵里也是闪着粉色的烛光,可见灯贩做工精细。

她喜爱得不行,对胡章路好感大大提升,连带李公子都看顺眼了。

哪知李公子是酒喝多啦,醉了不成,将她的兔子灯拿过去瞧了又瞧,看了好一会儿又还给她。

惹得玉泠一阵恼怒,“可是有什么好看!”方才可是央求许久才给她买!

李公子道:“胡公子约我出来是要坐甚么?”如今他入东宫,为太子之人,胡贵妃盛宠尤盛,腹中又怀有龙裔,局势多变,难免……怕陷入储位之争。

胡章路道:“子昶你又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哼的一声,“我要是再不约你出来,你难道就一辈子都不见我了?放心!我知晓你的顾虑,不过嘛我上边还有兄长,像鄙人此等家族弃子,文不成武不就的……”

他话还未说完,刘锦绣便横了他一眼,胡章路咳咳几声,似极不好意思道:“我和锦绣要成婚了。”

他一向大大咧咧,无所顾忌。此时,看着身旁的刘锦绣,见她娇羞垂首,胡章路一把搂过刘锦绣,见怀中姑娘先是大力推脱,继而转为无力,胡章路暗暗得意,羞涩的爱意顷刻溢满二人的心河。

看李公子极为吃惊,胡章路眼神在他和后边玩灯玩得不亦乐乎的玉泠之间悄悄转了一圈,他心中已是了然,笑道:“放心!我知晓子昶你的大雁是故意没射中的!”

“不过,人多口杂,我劝子昶还是多做准备!”他一一副会提弟兄守口如瓶的样子惹得李公子皱眉频频。

李公子不以为意,思起先前胡章路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又不好意思问出口的模样,他想胡章路定是以为他好男风。

见李公子突然回头瞧她,玉泠懵懂的眨眨眼,唯恐倒霉书生要将她的兔子灯给抢去,手中攥得更紧。

“恭喜。”李公子先是恭贺他们二人,又觉他们二人成婚如此之快感到疑惑,“明明上回我见你们二人不是还……”他言尽于此,不好多说。

“我们二人恣意贯了,这京城都玩了个遍,便想着去西北看看!”刘锦绣笑道。

胡章路妻唱夫随,点点头,“往后我们夫妇二人便要在西北扎根了,山遥路远,书信难传。”

刘锦绣又在胡章路背后深深拧了一下,“你我二人还未成婚呢!可不许乱叫!都说了要礼成过后才能唤我娘子啦!”

玉泠听着胡章路吃痛的声音,这才从兔子灯上将注意力转了过来,想道:“胡公子都要成婚了,那倒霉书生哪里还远着?”

她正想着,脑门又是一痛。回头一看,方知那人是李邬,李邬酒像是醒了,气喘吁吁的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身后也跟着位姑娘,正是林越月。

玉泠小声哼一声,背地里暗暗瞪了几眼李邬,她先前还夸他是个好看的美男子呢!可真是没规矩,竟敢乱敲她的头。

李邬丝毫不觉得愧疚,也没瞧见李公子的眼神,自顾自的乐:“兄长带着小玉跑得那般快,还好我赶上啦!”

又瞧见胡章路和刘锦绣,他来了乐子:“都有美人相伴,兄长怎能没有呢!”李邬拍了拍手,众人这才见林女娘竟也来了。

头戴面纱,似掩非掩,一身长裙正立在他们二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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