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两人是不闹了,各自顶着流血的嘴角,从容往镜头这边走。
门忽地裂开条缝,浓郁的奶香自里面往外渗,加列斯掩着口鼻一脚踹掉门,召了阵风来把玻璃窗全打碎,漆黑的屋里立马见着了光、也散了些味。
他的鼻子不那么灵敏,只闻见淡淡的奶香,见爱人反应如此大,以为是空气里有毒,一把揽住人的腰扛着往外跑,急切地问:“这里的医生呢?快带我去!”
加列斯攀回去,减轻重量趴在他肩头,沉声说:“好晕……”
他一听心里更慌了,逮着倒霉的拔拨鼠先生就是一顿吼:“医生呢?在哪?回答我!”
一改往日温柔知心老板的作风,像贩卖奴隶的癫商要挥舞鞭子把自己抽死,那只拔拨鼠先生畏畏缩缩地回:“在林子东边……过去要一会……要要要……两个小时……”
被吓的要死还不忘职业精神,边扛着摄像头边颤腿,下半身都抖成筛子了,上身还稳如老狗,暴君带出来的兵果然好使。
吃瓜群众也被这吼声吓到了,静了两分钟后又开始敲击键盘,发出上千条雷霆言论:
[煮啵你有这个力气,左位指日可待]
[宝宝让你老公小心后面]
[家1貌美如花,试试逝逝]
[崽崽快扔掉这个不要脸的畜牲]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
见人被冤枉得属实可怜,加列斯好歹当了回人,轻拍他的肩膀温声说:“我没事,屋里没毒,说晕也是骗你的。”
他显然不相信爱人说的话,扛着就要往林子东头去,边跑边说:“没毒这么大反应……我不是小孩骗不了……”
加列斯本不想提起这事,也不想解释缘由,如今瞒着也过不去,说出来还能撩拨艾爱人一举两得,遂搂住人脖子低声说:“那不是毒,是散的情香,有魅惑人心的作用。”
闻言他扬起手,在人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又把人卸下来放在自己跟前,踮起来捏住人下巴问:“你总是骗我……这句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加列斯微俯下身,揽住爱人的半边身子,说:“没骗你,我也有,要不要看看。”
被这样了很多次,他的脸皮也不似从前那般薄,被爱人轻轻的两句话撩得里外不适,不但能面不改色,还能闹回去,像人撩拨自己那样圈起来,贴在人身上感受心跳和自己同频,呼吸也跟着慢了下来。
加列斯温柔覆上他的手,声音也有些急促,说:“怎么只敢这样?”
先前他想了许多遍,爱人会说什么呢,也在心里想了百来种回怼,让自己不落下风的回答,可听到这句话后,所有的努力似乎都白费了,照样被羞得面红耳赤抬不起来头。
加列斯带着他移到别处,躬下身来埋在人颈侧,明明只碰到了脖子,身上却也被烫得热热的,经久难消。
良久后,他红着脸问:“好了吗……我的手在抖……”
加列斯抬起来说:“好了老婆,你闻到了吗,紫襟花的味道。”
他趴在人身上轻轻地嗅着,要不被扶着早该失去力气坠下去了。
从加列斯的角度看,心口趴了只乖乖的老婆,眨巴眼小口喘着气,长长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皮肤,每一下都像调情那样正中爽点,缓了很久才说:“我也有,你喜欢吗?”
他仰起来说:“喜欢……你和那片花海……我都喜欢……”
加列斯正要说话却被他按住了唇,垂下眸来直直看进人眼底,片刻后听见人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片花海和你……不能比的……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愣了好久,加列斯才反应过来,笑着说:“不是这个,我只是想问,那时的你,对着那些小家伙,许了什么愿望?”
关于爱人的事他从未忘记,只是愿望说出口便不会实现了,许的又是必须要灵验的愿望,没有办法回答。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踮起来吻上人的唇,试着堵住蒙混过关。
加列斯不吃这套,也能猜到他的小心思,边闭眼享受对方给予的爱欲,边摆弄着人家的身子,分开后又不认账了,没皮没脸地追着问:“我想知道老婆你许了什么愿望,告诉我好不好?”
他生气地在人心口捶了一下,合着自己主动献吻白给了呗,还白被蹂躏了好多下,哼哼着说委屈人也不管,遂使大劲从对方怀里撤出来,抬腿就要走。
加列斯拉住了他,温声道:“不说可以,但不要走。”
不动脑子都知道,人又在哄骗自己,可他却给不出拒绝的理由,别扭地回过来还想争辩,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爱人站在大片紫襟花海前,手里拿着一顶花环,风一吹漫山遍野的小生命浮起来,欢快地跃在两人身边。
加列斯单膝跪地,牵起他的手亲吻那枚戒指,沉声说:“圣然,希望你能长命百岁,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