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列斯只抱紧他，眼泪簌簌往下落。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爱人其实很爱哭，活了几亿年还是个小孩，喜欢埋在自己小腹里或是颈间哭，还喜欢抱着自己默默地掉眼泪。

两百年后自己要是不在了，这么爱哭抱着谁哭呢，叫抱着自己干枯的骨头架哭去吧。

他扶着对方的肩跳下桌沿，伸手去够人家的膝盖和背，一齐发力打横抱了起来，亲了好多下又边晃边说：“我晃晃你，乖，不许哭了。”

加列斯偷摸着减轻自身重量，冷脸问他：“你在联盟军校有玩得好的吗？他们哭了你也这么哄？”

歪头想了一阵，他才说：“有两个玩得好的，一个同龄一个小四岁，小四岁的进来时个子好小。”

他笑着用手比划着身高差距，一个头那么多吧。

加列斯着急忙慌地勾住他的脖子，却被他用力往上抛了两下，接着说：“军校的管理很严，打不趴对手没饭吃，他个子小打的过谁，我就把饭给他吃，后来他长高了，还是比我矮两厘米。”

又心酸又好笑，他饶有兴趣地介绍另一个：“另一个比我高两厘米，第一次和我打的时候他只笑，我打他他也不还手，我把他打得头破血流他还笑，下去时我递了瓶水给他，说你的脑子好像有问题，我陪你去看看吧。”

“再后来他发现我把饭给别人吃，自己饿着，他就把他的饭给我吃。我说不用，你分一半给小个子我也分一半，他就够吃了，我们也能吃到饭。”

“他说我们像一家三口，我没说话。”

加列斯拽住他的胳膊翻身下来，搂住他的腰一步步逼近，单手抱他到桌子上，衔着他的唇说：“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热烈回应爱人的亲吻，喘着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确实很像一家三口，有病的爸无能的妈和爱哭的孩子。”

加列斯的脸色骤黑，唇上却还挂着淡淡的笑，右膝跪压在他的大腿根上，双手交叉拇指抚着食指的第二节，居高临下地问：“那我能加入你们的三口之家吗？”

他把手撑在身后半仰着看对方，嘴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直接说：“可以，但有点挤。”

“那我是什么身份？”加列斯移开腿，拽住他的脚脖子往下拖，让他半壁身体悬在空中。

他下意识绞紧对方的腰盘在上面，全身肌肉崩得紧紧的：“我的丈夫或者是孩子。”

加列斯把手叠放在他的小腹上，有规律地按动。

他的小腹本就比别处更脆弱敏感，肌肉薄穴位也浅，被重按的滋味又痛又痒很不好受，他含住手背避免惊叫出声，另一手反撑着去抓光滑的桌面，指尖和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加列斯……你别按了……要是有孩子……这么按会死的……”

加列斯却说：“他们比你好看么？”

他翻动身子无力地回：“好看的……都比我好看……”

加列斯减轻手上的力度，仍旧按着问：“你抱过他们吗？亲过他们么？”

“抱过。”他委屈地说，手下意识握向对方的小臂，没使劲只轻轻挠着。

“为什么要抱他们？”加列斯腾出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又叫他用点劲抓自己的手臂直到鲜血淋漓。

“嗯……”他咽了咽口水，断断续续地回：“唔……同龄的不小心打断了他的腿……抱去医务室……小四岁的脚崴了抱他去吃饭……”

加列斯停下手里的动作，牵过他的手取下套着指环的链子，又低下来亲吻那枚戒指，拉他进自己怀里：“人很多吗？”

他乖乖地送到对方手里由着人摆布，抖着埋进人颈间委屈地蹭蹭，想隐瞒却被逼着说实话：“有点多……”

加列斯侧过去亲吻他的发丝，问：“他们都说什么？”

后面的问题他不太想回答，自知是死局，便咬住唇不再说。

“怎么不说话？”加列斯捏住他的下巴迫使目光交汇，衔住他的唇一遍遍舔舐，肿了就换边亲：“很难回答么？”

他艰难地撑在对方肩头，有些后悔装定位器在人舌头上，完全就是折磨自己来的，刺舔肿得没这么快，钉子舔又痛又痒，磨了会儿就受不住了，哭着求饶：“他们说我们很般配……老公……嗯……我错了……”

加列斯没理会他的求饶，只松开手淡淡地回了句：“跪好。”

他把泪蹭在对方颈间，犹豫着撤出去跪在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板，竖起耳朵听响动。

他的耳朵好，会听声辩位，像在脑子后长了一双眼睛，从前在联盟军校靠这门本事就能躲过百分之九十八的攻击，剩下的就算落身上也不痛不痒。

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是解皮带的声音，他本来是不怕的甚至于有点兴奋，但这种情况下，难免不觉得脊背发凉。

冰冷的皮质感和爱人滚烫的胸膛一起贴上自己的背，他不知道先到来的是温存还是惩罚，下意识往对方身上靠却被轻推开来，冷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跪这么直做什么？放低点。”

他弯下腰跪撑在桌上，久违的鞭挞雨点般落下，被抽得跪不住他直往前爬，却被对方拽住脚脖子拖回去，轻哼着承受爱人的怒火。

加列斯绕上来咬住他的耳垂：“说话。”

他咬牙回了句：“还行。”

加列斯愣了一下，怀疑是听错了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他翻过身来撑坐在对方腿上，问：“不打了么。”

加列斯一扔东西愧疚地抱住他：“你可以……别和他们靠那么近吗？我们才是最般配的，我们也有家……”

辟谷上火辣辣地疼，他边捂着边轻声安慰：“我那时是没说话，后来人问能不能亲我。”

“我说不行，我不喜欢你，亲亲是喜欢的人才能做的。”

说这话时他的脸红透了，加列斯能想到他扭捏又含蓄地当着自己情敌的面，说这话时的表情，嫉妒和醋得要疯了。

他附在人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吹气，暧昧道：“做吗？”

加列斯揽住他的腰，晃着轻轻地哄。

“我跟他们没什么的，没那么大的魅力去折服他们，只是哄你我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泄气般趴在对方身上，使唤人给自己揉腰肩辟谷腿，腹间有股东西硬燥得他睡不着，叹了口气后翻过身来，勾住人的脖子说：

“好晚了上不了班，我们干点别的事吧。”

“加列斯，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