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夏里很不想说,但她想谢予欢有知情权。
谢予欢怔怔地看着她,不是很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向崇严说他喜欢你,这次回来也是因为你。”
不可能的答案,让她一时间恍惚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予欢才轻声道:“不是真的,别乱听。”
“我告诉你,只是怕你又像当年那样……”
谢予欢一顿,随即垂下了眼帘。
她知道陈夏里说的是六年前向崇严的生日,撞见的那幕。
她没告诉陈夏里全部,但陈夏里也隐约猜到了实情。
“你……确定吗?”
谢予欢沉默几秒,“他亲口说的。”
陈夏里察觉猫腻,狐疑道:“什么?”
“不是。”
话一出,陈夏里脑袋瞬间就有点乱,明明程铭飞说的是,向崇严从很久之前就喜欢她了。
如果说向崇严不喜欢谢予欢,那他做这些想干什么?
很快,新的疑惑又占据了她的脑子。
陈夏里犹豫着,还问出口:“他是……救过你的命吗?”
谢予欢顿了顿,继续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向崇严确实救过她。
但不知为什么,不管有没有那些事,她好像都下意识地选择向崇严。
谢予欢的不语,直接给了陈夏里答案。
瞧见陈夏里眉间的忧愁,她开口道:“不用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
傍晚的灰蒙蒙彻底盖过晚霞,谢予欢才和温栖乐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楼底,不出意外的,又在遇见倒垃圾的温祁颂。
谢予欢看着不远处的温祁颂,脚步不由放缓。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温祁颂是不是在楼底下装监控了。
温栖乐歪歪扭扭地走着,即使刚才在车上睡了一觉,眼皮还是在打架,她走到温祁颂跟前张开手。
“爸爸,抱。”
温祁颂蹲下身,接过她手中拎着的小袋子,一把把她抱起。
他单手抱着温栖乐,看了谢予欢一眼后半垂下眼,另一只手伸向她。
“给我吧,辛苦了。”
干净的皂荚味掺杂进空气,在他侧过身弯腰的时候愈发浓烈,指尖相触的那刻,谢予欢抬眼认真地打量了温祁颂一番。
第一眼,她就得出结论。
他的睫毛很长,也很密,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出。
大抵是刚洗完澡,温祁颂原有些凌厉的五官此刻温和了许多,再加上简单休闲的装扮,平日里的距离感消失了大半。
手上的东西被拿走,谢予欢的思绪才从恍惚中走出,随即后退半步。
“不用了……”
呢喃的话语缓缓从口中说出,她意识到什么,抿了抿唇,想着逛了一天,确实挺累的,既然温祁颂这么多力气,那就让他拿吧,于是心安理得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回到家门口,谢予欢看温栖乐趴在肩头睡得正香,决定还是明天再把东西搬过来。
“东西给我吧。”
温祁颂点点头,把东西递了过去。
谢予欢边掏出钥匙边说:“监控已经装好了,我打算明天把栖乐的东西搬过来,到时候她跟我住。”
温祁颂不动声色地愣了愣,接着默不作声调整手上的力道。
谢予欢还以为他没听清,于是又说了一遍,说完又想到今天的事,再次开口。
“今天在商场我们遇见你的朋友了,叫程铭飞,他把我……”她不自在地停顿几秒,“当成你小姑姑了。”
“还有,夏里已经知道栖乐跟你我之间的关系,但是不知道实情,她的态度可能会有点……我先替她跟你说声抱歉。”
温祁颂没想到她们出去一趟,居然碰上了程铭飞和陈夏里,不过他的脸上也没有很大的神情变动,平静应道:“我知道了。”
“如果……”谢予欢迟疑片刻,说:“如果哪天你要开启新的人生,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会带着她的。”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她想如果温祁颂真要开启新的恋情,温栖乐察觉到肯定会有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带着她,然后一点点淡化他们建立起来的感情。
话里话外都是要拉开两人的关系,温祁颂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眉心不由蹙起,问:“什么意思?”
谢予欢倒吸一口气,不知道他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但懒得再说一遍。
“字面上的意思。”
就在温祁颂准备追问下去的时候,谢予欢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在她拿出手机查看的时候,无意间的一瞥,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是向崇严给她打电话。
谢予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通,转身就要开门进屋。
“没什么事,就先这样吧,具体的等明天再说。”
关门声落下,周围瞬间安静,温祁颂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他沉默望着那扇门,直到楼道的声控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