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里就过去不了。”他的音量逐渐提高,“你可不可以不要永远都是这样!总是以自己为中心,从来不考虑别人有没有被你伤到!”
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向崇严意识到自己失态,选择安静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都像是快要被气氛中胶着窒息。
谢予欢原先安静地像潭死水,可随着指甲嵌入手心的力道增加,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爆发。
“向崇严!”
她几乎是将话喊着出来,整个人站在原地,像是失去全身力气,浑身微微颤抖着。
眼眶的温度迅速上升,谢予欢抬眸与向崇严目光相视的那一刻,两年前的场景通通被翻了出来。
奶奶的葬礼,向崇严的外婆和父母出了不少力,事情过去后,她本想和他们道谢,却无意间听见向父和向母的对话。
话里话外除了对她的可怜,更多的是希望她能看在向家人对她的恩情上,能离向崇严远一些。
谢予欢本以为那天的她藏得够小心,可还是被发现了,他们也不再遮掩,直接对她说出了那些话。
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的差距,可当自己被赤裸裸地揭开,她还是承受不住。
那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要生生从中间拧断。
可是,谢予欢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没错,做的也没错。
换作是她,她也不会接受一个家庭关系混乱复杂,毫无助力甚至还会拖累别人的人。
所以,向崇严也没有错,错的一直是她而已。
沉默以对,一意孤行,甚至是逃避和伤害。
谢予欢深呼吸,努力平稳颤抖的声音,“两年前是因为我奶奶过世,我心情不好,对你态度差了,我现在向你道歉,向崇严,对不起。”
听到道歉,向崇严的心一下被揪住了,他不是不懂奶奶对她的意义。
当初丁奶奶去世后过了几天,他从国外回来才得知这个消息,而自己前阵子,还想通过让她为自己的感情出谋划策,缓和彼此的关系。
在谢予欢状态最糟糕的时候,他没有及时安慰到她。
向崇严想,自己是对她有亏欠的。
“予欢……”
向崇严怔怔地望向她,眼底的心疼再也掩藏不住,他喃喃着靠近谢予欢,抱住了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谢予欢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念头疯一般地在脑海里滋长,谢予欢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也不知道向崇严哪来的力气,紧紧禁锢她不撒手。
直到痛苦的闷哼声在耳畔响起,她才回过神停下动作。
察觉到她的安静,向崇严拧作一团的眉头才松了几分,不过手臂上的疼痛阵阵袭来拍打着神经,他苦笑着打趣道:“予欢,我这刚接上的,感觉又要断了。”
谢予欢没有说话,或者说是根本就说不出任何话。
远处视线里的场景渐渐模糊,她屏住呼吸微微张开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眉头紧紧拧作一块,死死咬住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拼命压下那些想要把她拖深渊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能顺利呼吸大口的新鲜空气,渐渐地,整个人几乎恢复了原先的平静。
谢予欢缓了会儿,有气无力地询问道:“很疼吗?”
“还行。”
向崇严嘴角止不住上扬,心里想着她没有推开自己,说明两人还是有和好的可能。
又过了会儿,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忍着疼痛,“就是比之前疼很多。”
“那再去趟医院吧。”
“不用了,我养养就好了。”
向崇严嘴上虽是拒绝了,但眼睛一直放在她身上,希望能从她这里再听到什么话。
谁料谢予欢只是点点头,声音淡漠道:“我先走了。”
“哎!”向崇严伸手拦下她。
谢予欢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
“把我从小黑屋放出来。”他费劲地拿出手机,“万一我有点什么……我只能有你了。”
“其他人呢?”
“没有谁比你更可靠。”
谢予欢掏出手机,想要马上结束这个部分离开,紧接着指尖一滞,忽然想到今晚刚加上温祁颂的wx,上面还有带栖乐回去的行程表。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向崇严一眼,直觉告诉她,不能让向崇严知道栖乐,他身边还是有太多安城的亲朋好友,要是向崇严不小心告诉别人,让谢远宏和曲芸静知道了,肯定会去堵温祁颂他们。
向崇严瞧她怪怪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问道:“予欢,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扫你。”谢予欢没有过多解释,拿出手机故意避着他,接着默默将和温祁颂的聊天界面删除,快速完成添加。
成功再次加上,计划终于有所推进,向崇严眉眼里都透着开心,进一步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谢予欢刚准备拒绝,就瞧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有种如果自己不问下去,他也会说到自己问下去为止。
“什么事?”
“周末有空吗?”
“你先说。”
“周末我再告诉你。”
向崇严故作神秘,他也不是非要瞒着谢予欢,只是太了解她,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拒绝。
没等谢予欢拒绝,他就堵住了后路。
“就这样决定了。”
“你还没说——”
“看在我的手经历了你的摧残的份上。”向崇严打断后说,“就这样说好了,不然我到时候就上门去找你。”
听到他要上门找自己,谢予欢立刻拒绝,“不用,告诉我时间,我会过来的。”
见谢予欢答应,向崇严暗暗松了口气,趁她产生反悔念头之前,赶紧把她送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