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说的——”陈夏里越想越觉得不对,“你怎么会知道,如果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就会被派出国,也是因为梦吗?”
“虽然很难让人相信,但就是这样。”
眼见陈夏里就要进一步猜下去,谢予欢打岔道:“所以你下一步打算是什么?你要出国吗?”
陈夏里轻轻摇了摇头,“但祁颂今天告诉我周总这么做,是因为有人把这个捅到客户的手上,那个客户是我跟的,他本来就在摇摆,差点就让杨越他们撬了。”
“还斗这么凶?”谢予欢突然想到什么,问:“不过你怎么到周总这边了?名额不是杨越那边给的吗?”
“确实是他们,但这个位置实际是在周总管的部门里。”
“就算你之前勉强是中立,周总也不一定容得下你,怎么会……”
话音落地,二人对视一阵无言,却又默契读懂对方眼里的意思。
良久后,谢予欢问道:“是周总和温祁颂出的主意吗?”
“都过去了。”陈夏里舒了口气,“虽然是迫不得已,但在周总手底下做事,确实还不错。”
谢予欢声音低了几度,“果然。”
“嗯?”陈夏里狐疑着,思索几秒问出口,“听你的意思,当初不会是……”
谢予欢没有回答,给予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陈夏里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眼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温栖乐,忐忑问道:“那你……”
“又不止他们,时运不济,确实是我输了,我认。”
谢予欢语气坦荡,虽然她对于那些事情还是有些情绪,但自己又不是没给过对方下绊子,勉强算扯平了。
两人聊着,突然冒出一声呓语。
“爸爸……”
谢予欢回过神,拿走温栖乐手里的零食,随手放在一边将她抱起。
“我先把她抱回去。”
同时,陈夏里也站起,“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在这儿住一晚?”
“不了,明天一早,我得去公司,去把我的辞呈撕了。”
“那等我把她放下,送你到门口。”谢予欢边说边走,忽然听出不对,转头问道:“辞呈?”
“现在不需要了。”
陈夏里嘴角微微上扬,“予欢,我觉得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谢予欢笑了笑没有说话。
放下温栖乐后,谢予欢把陈夏里送出门口,她们刚一出门,对面原先禁闭的大门就打开了。
“予——”
“祁颂?”
意外之中的声音,温祁颂的话戛然而止,一抬眼,发现外面站着两个人。
陈夏里疑惑问道:“你住这儿?”
“对。”温祁颂淡定点点头,却莫名心虚。
要是刚才没听错的话……
陈夏里视线看向到谢予欢,然后再转到温祁颂身上,问:“你找予欢?”
没等温祁颂回答,谢予欢就直接拒绝了。
“我现在没空。”
毫不留情的拒绝,温祁颂不死心,问道:“是要送夏里吗?”
气氛有些尴尬,陈夏里悄悄移动脚步试图离开,但刚动一动,谢予欢和温祁颂就看了过来。
她不得以开口,“就送到这儿吧,我、我先走了。”
陈夏里说着,立刻走到电梯旁按下按钮。
谢予欢懒得和温祁颂待在一块,说道:“我送你到楼下。”
“我也——”
“不用!”陈夏里马上开口制止了两人,“我、我自己下去,不用送我。”
“可是——”
谢予欢没说完,电梯门就开了,陈夏里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关上。
走廊就剩下两人,谢予欢看都没看,就直接用话堵住了温祁颂即将张开的嘴。
“如果你是想再提那些事,那你就转头回家。”
温祁颂立马闭上嘴,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随后他又道:“幼儿园刚才来通知,说是明天早上九点面试,面试完可以在园内参观一下。”
听他真的有正经事,谢予欢转过身,“这么突然,栖乐刚睡下。”
“栖乐倒是没什么问题。”温祁颂顿了顿,“主要是我们。”
“我们?”
温祁颂解释道:“我们也要面试。”
谢予欢沉默片刻。
“面试什么?”
“应该就是聊一下。”
聊一下?
不会聊家庭和睦、父母婚姻状况这种东西吧?
如果是的话,谢予欢觉得她也可以不去。
“不会聊什么其他的状况吧?”
温祁颂被她问到了,脑子里快速将应该会问的问题过了一遍。
“应该是问栖乐的情况,还有我们怎么教育她之类的。”
谢予欢:……原来是她想多了。
“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见她要走,温祁颂又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温祁颂喉咙动了动,问:“你明天吃饭吗?”
声音落地,谢予欢静默许久,随后疑惑化作笑意。
“我喝水能饱。”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祁颂赶紧补救道:“我是想说,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谢予欢顿感无语,这就是为什么她之前不怀疑温祁颂的原因,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能出那种馊主意的人。
甩开温祁颂是怎么进盛华的这个想法,她应了下来,“有,具体的明天再说。”
温祁颂压了压嘴角,看着她轻快道:“那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