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乐双手托着腮,望眼欲穿却不动筷,谢予欢边坐下边问:“怎么不吃?”
温栖乐如实道:“爸爸说要等你。”
闻言,谢予欢看向温祁颂,“我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吗?”
“我想着你应该很快就回来,所以等你一块。”
“哦。”她点点头,也没再问下去,拿起筷子给温栖乐夹了块肉,“开吃吧。”
“谢谢妈妈。”
三人就这样吃了起来,都默契地没提刚才的事。
吃完饭谢予欢说要拿个东西,温祁颂抱着熟睡的温栖乐站在商场出口等着。
没过多久,远处走来个提着蛋糕盒的人影。
温祁颂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了那人是谢予欢。
“走吧。”
谢予欢走到面前示意他回家,但他没动。
因为他看到蛋糕上面有自己的名字。
温祁颂发愣似地问道:“这个是——买给我的吗?”
见他眼里的好奇都要蹦出来了,谢予欢将蛋糕拎到两人中间,说:“栖乐说你心情不好,要我买个蛋糕给你吃。”
甜滋滋的气味钻进鼻子,他反复确认着上面的字,最后压着嘴角说:“谢谢。”
两人边说边走,但温祁颂眼睛还是偷偷瞄向那个蛋糕。
谢予欢注意到他的小眼神,突然觉得这个蛋糕买的很值,随后假装不经意换了个手,把蛋糕换到中间让他看个够。
回到家,温祁颂把温栖乐安顿好,一到客厅就看见谢予欢准备把蛋糕放进冰箱。
谢予欢注意到他的视线看了过来,以为他在想吃蛋糕。
“你现在要吃吗?”
温祁颂摇摇头,“等栖乐醒过来再一块吃吧。”
“对了。”谢予欢关上冰箱门,转身说道:“幼儿园的事……”
温祁颂立马表态,“我们可以换其他的。”
“就那里吧。”谢予欢走过来坐到他对面,“栖乐不是喜欢吗?”
“可是……”
“我没关系,反正都这样了,更何况人家已经把人情送到面前了,还不如顺势而下,对大家都好。”
她放了萧昂的鸽子,萧昂误会了她,谢予欢觉得,这算是扯平了。
温祁颂但也没继续,而是问道:“你和……徐总是怎么认识的?”
“之前我带栖乐去商场玩,徐总麻烦我们帮她把她儿子从儿童乐园叫出来。”
谢予欢忽然想到他们三个关系貌似不一般,“话说,他们是……一家三口?”
“对。”温祁颂看出她的疑惑,“海市的久恒,是萧总的外家。”
谢予欢愣了愣,她记得久恒的大老板姓萧来着。
那真是孽缘。
提到今天的事,温祁颂垂下眼,心里愈发愧疚,沉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经历了这些事。”
听到道歉,谢予欢隐约猜到了他情绪不高的原因,下意识说道:“又不是你——”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下。
这件事情非要说的话,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谢予欢坐在椅子上,沉默起来。
就算现在两人已经不处在敌对阵营,她还是想不明白,就算是自己先利用他,但也不会到结婚这种地步吧?还是温祁颂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让她刮目相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眉间微微蹙起,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不过就是会做点好吃的,会做点家务,看孩子,还有一个看起来比较体面的工作。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吧?”
话说出口的那刻,她心头闪过几丝错愕,这些好像都是优点?
“啊?”
温祁颂先是一懵,紧接着反应过来她好像是在说自己,接着大脑飞速运转。
“我还有房子在海市,房子和钱,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我都会给你,就当是——”
“停。”
谢予欢听着有些别扭,眼底立刻浮现嫌弃盖住那抹不自在。
“我这里不是婚介所。”
“海市?”谢予欢反应过来,“你房子在海市?”
北市工作,海市买房。
她不理解,海市又不是在北市周边,更何况海市的房价跟北市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都一样贵。
温祁颂心下一咯噔,赶紧转移话题,“你要是喜欢在北市,我也可以买。”
“你买大白菜呢?”
谢予欢有些被打击到了,自己的钱虽然不能动,但也算小有存款,结果和温祁颂一对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想到这,她真想把钱从他们手里抠回来。
等一下。
她忽然想起想起那本书,男主家好像就是在海市的。
“温祁颂。”谢予欢认真道:“你认识姓纪的吗?纪录片的纪。”
话题突然转变,温祁颂先是一怔而后想了想,答道:“不认识。”
“不认识?”她疑惑着起身,“你等我一下。”
不到两分钟,她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温祁颂看到书名,目光一滞,迟疑道:“这是?”
“你自己看。”谢予欢把书放到他面前,“这是当初在栖乐的行李箱找到的。”
温祁颂接过书,随手翻开一页,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回过头再看了眼封面,接着蹙起了眉。
再翻开几页,谢予欢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其中。
视线扫到附近的字眼,温祁颂心脏跳动的力道猛然加大,随后他抬起手,稳住颤抖的指尖,慢慢在书页上划过。
【如果不是你那一而再再而三自杀的妈,我爸妈的关系怎么会这样?】
突然间,他的耳边好似响起鸣笛声,尖锐且刺耳,像是要把脑袋里的其他清空,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