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颂躲不过转回来,含糊道:“是有点。”
他表面淡定实际内心直打鼓,网上说养养宠物能够让人开心,然后他就从贺拾庭那里把狗要了过来,如果谢予欢能接受,他以后就买一条。
谢予欢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虽然她不讨厌狗,但是温祁颂这先斩后奏的行为,还有觉得她心里有病这件事,种种加起来让她十分不爽。
正巧她心里憋着气没地方撒,“温祁颂,自作主张很好玩是吗?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如果你要搞什么,回你自己家去。”
温祁颂光速认错,“我错了。”
“错了?你温祁颂哪有错啊?错的人应该是我,是我有毛病是我不领情,白白辜负了一番你的好意。”
“你说我好了,你别说自己……”
温祁颂本来想秉持着厚脸皮的原则,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但在谢予欢的眼神威压下,底气开始不足,声音也逐渐小了起来。
明明是泄气的,但谢予欢却被这话堵到,她几次张嘴想继续下去,看到他委屈无辜的表情之后又哑口无言。
“我吃过了。”谢予欢越过他走进去,接着脚下一顿,背对他丢下句:“和向崇严吃的。”
“那你——”
说着,房间被谢予欢关上,两人被房门阻隔,温祁颂定在原地喃喃道:“坐坐也行……”
温栖乐蹲下身,半揽着黑毛,忐忑地问:“妈妈是不是生黑毛的气?”
“不是。”他低头看温栖乐,如实道:“另一半不知道,但有一半是我的。”
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谢予欢烦躁地用枕头捂住脑袋,心烦意乱之间,想起自己正事还没做。
接着她思考起工作一天不吃饭会不会有事的时候,肚子开始抗议了。
早知道吃几口饭再回来了。
香味从缝隙飘进来,谢予欢蹭地坐起来,望着那扇门,给自己洗脑她只是有点饿,绝对不是贪那口吃的,她摸了摸响了两声的肚子,还是决定等他们吃完就去点外卖。
“妈妈。”
门外传来温栖乐的声音,谢予欢沉默片刻,还是起身打开门。
门一打开,温栖乐就牵起她的手,把她往外带,“妈妈,陪宝宝吃饭。”
谢予欢静默了会儿,然后被温栖乐拉走。
她来到桌子旁,装作不经意间瞥了眼桌面上的菜,也就干锅鸡翅,红烧排骨,口蘑蒸肉,玉米排骨汤和粒粒饱满的大米饭而已。
她心里想完,脑袋里却不由自主飘过“色香味俱全”这五个字。
以前谢予欢还能安慰自己外卖挺好吃的,现在看到这个,外卖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温祁颂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对面,“尝尝,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我下次再做。”
对方突然像换了个人,比之前更温柔了,还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谢予欢听后惊得眼睛都比平常大了些,借口洗手转身就溜了。
在洗了第三遍手之后,她心事重重地走出厨房,两道目光瞬间集中在自己身上,她佯装镇定,坐下准备动筷。
“喝口汤。”温祁颂将盛好汤的碗轻轻放在她右手边,温声叮嘱道:“小心烫。”
他一开口,谢予欢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念头,对方来者不善。
“温祁颂,你为什么……”她说到一半停下,认真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十分有理由怀疑,温祁颂也像向崇严一样,瞒着她想利用自己干些什么。
不过看在之前的份上,只要他向自己坦白,那她可以不追究。
温祁颂放下筷子,双手搭在一起,同样认真地看着她,想起那句“用爱感受爱”,他暗自调整呼吸,酝酿许久后终于开口。
“喜欢你。”
谢予欢双眼微眯,“啊?”这回答听得她脑袋发懵。
“我说我喜欢你。”
温祁颂重复了遍,突然觉得这句话也不是很难说出口,就是容易说不稳。
居然不是幻听吗?谢予欢谨慎后靠,“你不是温祁颂对吧?”
温祁颂:“……我是。”
“被脏东西附身了?”
接二连三的设想,让温祁颂那颗还有些紧张的心放缓跳动的频率,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难得打趣道:“我不能喜欢你吗?”
谢予欢久久缓不过神,相互讨厌了20多年,就算后面是场误会,但对方突然说喜欢自己,跟看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她给温祁颂找了无数个借口,能找到的唯一解释就是他被那本书吓疯了。
他只是热爱生命热爱和平,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结局,现在正在试图用爱感化自己,让自己看到世间的温暖。
没错,就是这样。
谢予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筷子放低视线,“如果我说不,今晚还能吃饭吗?”
“当然可以。”温祁颂虽早有预料,但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他没将情绪显露出来,“你问了,我告诉你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见谢予欢迟迟不动筷,他索性拿了副干净的筷子,给她夹了个鸡翅。
谢予欢低头盯着碗里的鸡翅,随后抬头说道:“我请你正常点好吗?”
“我不正常吗?”
如果现在这个的温祁颂是正常,之前那个犹豫结巴优柔寡断的温祁颂是什么?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谢予欢转头问道:“栖乐,你觉得他正常吗?”
“栖乐。”温祁颂也跟着看了过去,“你说。”
温栖乐手里抓着鸡翅,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戏。
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温栖乐愣了几秒,随后拿着啃到一半鸡翅,对旁边看着的黑毛装傻道:“黑毛,这个鸡翅真好吃!”
等答案的谢予欢:“……”
她干脆放弃了,夹起鸡翅狠狠地咬了口,抬头看见温祁颂期待的小眼神。
她顿了顿,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开口。
“温祁颂,我有话跟你说。”